冰袋黏得马小玲手指有点抖，她赶紧调整了一下角度，摄像头扫过自己泛红的眼皮。屏幕上弹幕滚得飞快，蓝光映在她脸上，有兴奋也有不耐烦。

“我说你们能不能别一脸不耐烦？什么年代了还玩弹幕刷屏？老娘现在好着呢，就是眼睛有点肿……”马小玲敲了敲键盘，声音有点蔫。

底下瞬间回了一批“玲姐对事不对人”的弹幕，气氛稍微缓和。

马小玲撇撇嘴，拿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。水还是温的，下午买的时候特意选了保温杯，没想到这点意识现在用上了。她晃了晃杯子，冰袋传递过来的凉意让她脑子清醒点。

“好了好了，闲话少说。你们想听什么？工厂Ghost？医院Transmigration？还是老小区的午夜哭声？”她清了清嗓子，语气比刚才凶了点。

直播间安静了一秒，然后瞬间被淹没。

“工厂！” “医院！” “老小区！” “全都要！！”

马小玲翻了个白眼，但还是按规矩说了：“行行行，先来医院Transmigration。这故事短，但够刺激。谁信不信，弹幕刷一百个‘我信’，就给你们讲。”

底下果然炸开锅，刷“我信”的人数以万计。马小玲挑了挑眉，看来这次还是稳了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的烦躁。说鬼故事她是老手，但最近总感觉有双眼睛在盯着她，尤其是在深夜直播的时候。那感觉……毛毛的，让人浑身不舒服。

“话说那年我刚入行的时候，接了个医院单子。客户说医院东边的废弃病房里闹鬼，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，反正就是钱多事少，我接了。”马小玲舔了舔嘴唇，开始编故事。

“进了医院大门，一股消毒水和灰尘混合的味儿扑面而来。到处都是蛛网，墙皮剥落得像发霉的饼干。我开了灯，走了没几步，就听见‘吱呀’一声。”

马小玲顿了顿，观察着弹幕。大家的情绪都绷着，等着下一句。

“我吓了一跳，回头看向声音来源，走廊尽头一片黑暗。当时我没多想，只是加快脚步往病房区走。结果……”她压低声音，“后来在直播间里给你们讲。”

“后来我就在东楼的一个病房停下了脚步。房门虚掩着，我推开门，一股冷风裹着哭声扑出来，把我后背的汗都冻得僵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