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头把渔网往船头一甩，网兜里那堆黄鱼差点把他自己给掀翻。他蹲在那儿，手指头捅了捅最近的一条，嗯那手感，吸溜吸溜的，透着一股子腥甜。今儿个这鱼，个顶个的大，比他拳头都长，还带着水花直蹦高。

“我的乖乖……”老李头咂咂嘴，心里头跟打鼓似的。这鱼是好，是真金白银的好，可这直播呢？他琢磨着呢，这大个头的黄鱼，搁直播间里，是不是得把那帮城里的主儿给馋死？可转念一想，这玩意儿新鲜是新鲜，放不到那屏幕前头，眨眼就蔫了，还怎么卖？更别提那包装、那运费了，想想都头大。

“不行，得赶紧弄死它！”老李头猛地站起身，抄起旁边早就备好的鱼刀，咔咔就是两下，一条黄鱼就三半段了。他切块，撒点葱姜蒜，往煎锅一扔，滋啦声立马就没法儿听了。油星子四溅，呛得他直咳嗽，可那香味儿，啧啧，能把隔壁村馋猪都勾出来。

一边忙活，老李头一边想着直播的事儿。他现在的直播，跟刚开始那会儿不一样了。以前只能对着手机喊，现在好了，小伙子大学生给配了直播间，他只要管好眼前这堆活鱼就行。摄像头对着那口翻滚的油锅，底下那帮人隔着屏幕都能闻到味儿。

“来了来了，老李头家的大黄鱼，新鲜出炉！”镜头边上那大学生喊了一声，直播间里头立马就炸了。点赞、评论、打赏一股脑儿涌来。老李头瞅了一眼手机，嚯，下单的都不少，还都是惯客。

“谢某，再来一条！” “老板，给小区地址寄两斤！” “主播，今天还有别的鱼不？”

大学生在那头忙得脚不沾地，老李头没说话，就闷头接着切鱼、下锅。那鱼块滋呲冒泡，香气扑面，把他也给烘得不 leftover 了。直播了一个多小时，那网里的黄鱼怕是得拍断几条杆子了。

收工的时候，天色都快擦黑了。老李头看着那一堆卖光的黄鱼和手机里跳动的数字，脸上那笑容，比那刚出锅的鱼块还亮。心里头嘿，暗爽。这年头，老把式配上新技术，嘿，还真有点儿意思。

不远处，民宿那儿大学生正忙着招呼客人。几个城里来的年轻人，拿着手机咔咔拍照，对着那片被夕阳染得金黄的滩涂啧啧称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