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晚星第一次见到沈墨的时候，是在学校图书馆的角落。那天她抱着一摞厚厚的专业书，正踮着脚往书架高处够，冷不丁就被头顶落下的书砸中了脑袋。她摔坐在地，眼冒金星地抬头，就看见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生弯腰捡书，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，显得干净又温柔。

"你没事吧？"男生开口，声音温和得像裹了糖。

许晚星摇摇头，从书包里掏出块手帕递给他擦肩头沾到的灰。男生接过手帕，指尖无意间擦到她的掌心，温热干燥的触感让她心跳漏了半拍。那天之后，她和沈墨成了几乎每天都能碰见的人。食堂排队、教学楼门口，偶尔还能在篮球场看到他运球的身影。许晚星总觉得自己是幸运的，暗恋像藏不住秘密的春草，一点点无声地摊开，长满了她所有的心事。

后来他们关系亲近了些，许晚星才知道沈墨家里挺困难，却总穿着光鲜亮丽的衣服。有次她亲眼看见他为了省钱去吃最便宜的盒饭，却在路过花店时伸手想买束红玫瑰。许晚星默默买了同样的花送给他，第二天看见沈墨把花束插在出租屋的窗台上，对着它发呆。

再后来，许晚星把整个青春都献给了沈墨。她为他改掉熬夜习惯，学着化妆穿裙子，甚至为了省钱报名了兼职。有次她发高烧到天昏地暗，迷迷糊糊看见沈墨抱着另一个女生站在医院走廊里。那个女生穿着和他记忆里送她白衬衫相似的裙子，笑得比她好看多了。

"许晚星，你走吧，"沈墨的声音平淡得像在谈一笔生意，"我累了。"

许晚星盯着他，眼泪从眼角滑下来："沈墨，你说过会娶我的。"

沈墨皱眉："那是以前的事了。"

许晚星突然笑了，眼睛里全是破碎的星光："所以你从来都是把我当棋子，对吧？现在棋子没用了，你就该收起来了。"她转身朝病房外走去，背影决绝得像要斩断所有过往。

现在许晚星站在酒吧包厢门口，身上裹着名贵的皮大衣，手里捏着张黑卡。包厢里音乐震天，她推门进去，看见沈墨正被几个醉醺醺的男人围着灌酒。他脸色发青，却硬撑着在舞池里扭动，红玫瑰形的耳钉在灯光下晃得人眼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