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攥紧了手心，那本厚重的《百年孤独》几乎要被她捏变形。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胸腔里擂鼓，血液轰地一下冲上头顶。沈泽就坐在十米开外，正低头处理着一份文件，阳光透过图书馆的玻璃窗，在他挺直的鼻梁上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边。

周围人都在安静看书，只有林晓晓的脑子里嗡嗡作响。三年了，她一点一点积攒下来的勇气，今天终于要被掏空了。沈泽订婚的消息像一把刀，割得她血肉模糊。她知道这一天迟早要来，可真到这一天，心口的钝痛还是让她几乎喘不过气。

"晓晓？"一个温柔的女声在旁边响起。林晓晓吓了一跳，转头看见系里的学姐正对她眨眨眼，递来一杯温水。"脸色这么白，是没睡好吗？"

林晓晓接过水杯，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学姐的手。学姐的香气让她一阵恍惚，她点了点头，嗓子发干："还好，就是..."后面的话她咽了回去。学姐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："别想太多，该有的机会总会有的。"

林晓晓抿了抿嘴唇，把视线移回沈泽的方向。他专注地敲击键盘，偶尔抬手揉一下眉心，像是遇到了难题。三年前的沈泽，也总是这样眉头紧锁，不过那时候他是皱着眉头思考如何写论文，而不是皱着眉头思考怎么规划与别人的未来。

"啪嗒"

林晓晓手里的书滑落，纸页哗啦啦地散了一地。学姐慌忙蹲下来帮她捡，沈泽却突然抬了抬头，目光正好和她撞在一起。四目相对的瞬间，时间仿佛凝固了。

林晓晓的心跳漏了一拍，她看到沈泽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，随即又变成了温和的笑意。他朝她挥了挥手，声音清朗："恭喜你拿了奖学金，这是你的书。"

林晓晓愣在原地，手里的纸团掉在脚边也没顾上捡。她以为沈泽根本不会注意到她。过了几秒，她才红着脸从书包里掏出获奖通知，双手递过去。

沈泽接过通知，仔细看了看上面的照片——正是林晓晓。他眼里的笑意更深了，低头在她手背上轻轻碰了一下："为你高兴。"说完转身走了，头也不回。

学姐捡好书，轻轻推了推林晓晓："哎，他对你可真好。"林晓晓没有回答，只是低头看着自己发红的手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