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的手指关节发白，盯着沈泽的背影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图书馆里人来人往，有低低的笑声，有翻书的沙沙声，可她什么都听不见，脑子里嗡嗡作响，好像有无数只蜜蜂在啃她的神志。

那个曾经在她眼里比太阳还耀眼的男人，此刻却像个陌生人。沈泽穿着熨烫得一丝不苟的白衬衫，袖口挽起，露出线条完美的手腕。他时不时抬手，用指尖敲击桌面，一下，又一下，像在给她记仇。

林晓晓深吸一口气，喉咙发紧。她鼓起勇气，慢慢站起来，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。等到走近，沈泽终于抬起头，目光扫过她，像掠过一片无关紧要的落叶。

“有事？”他的声音没什么情绪，冷淡得像腊月的北风。

心口一阵绞痛，林晓晓握紧书包带子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她想说“沈泽，我等你很久了”，话到嘴边却变了味，“我……我听说，你很快要结婚了？”

沈泽挑眉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“林晓晓，你什么时候学会打听私人消息了？”

“是……是邻居说的。”她声音发抖，“他看到你带着一个女生回家……”

没等她说完，沈泽“啪”地合上文件，书页哗啦一响。他站起身，姿态倨傲，一步一步走向林晓晓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“所以呢？你想干什么？来唱一出苦情戏？”

林晓晓被他看得浑身发毛，下意识后退半步。“我……”她想说谎，可眼泪已经忍不住掉下来，“我只是……我只是……”

“只是什么？”沈泽打断她，耐心耗尽，“林晓晓，我给你三天时间。如果你还纠缠不清，我就报警。”

林晓晓愣住，看着眼前这个曾让她掏心掏肺的男人，如今却冷漠得像在驱赶一只讨厌的苍蝇。“沈泽，你说过……你会一直在我身边的。”

“我说过什么？”他嗤笑一声，眼神里满是厌烦，“我什么时候说过永远？别把童话故事套在我头上。”

图书馆里静谧了片刻，只有林晓晓压抑的哭泣声。她突然觉得很可笑，爱了十多年的人，一句“不爱你了”说出口，竟如此轻易。就像她拼了命想攒的钱，对方一句话，就变成了一堆废纸。

沈泽转身，不再看她。“离开，我不想再看见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