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推开家门，一股熟悉的灰尘味扑面而来。她没动，就站在玄关那儿，看着墙上的合照。照片里的她笑得傻，沈泽搂着她，低头压在她肩上，笑得也像个人。现在看，照片里的沈泽眼神干净得像张白纸，可那张脸，却像把刀子，一刀一刀剜着她的心。

客厅电视还亮着，音量调得很低，咿咿呀呀唱着不成调的歌。林晓晓走过去，伸手“啪”地一下关了。

沈泽后来带着那个女人回家，就是没关过电视。也从来没用过“关”这个动作。后来她才知道，那个女人有鼻炎，看电视开太大容易过敏。而她，林晓晓，从没在他面前提过自己的过敏，晚上空调开到二十度，她也能缩着脖子睡一整晚。

“沈泽，你跟那个姓谭的女人，到底怎么回事？” 林晓晓走到沙发边，那把沙发她坐了五年，屁股底下软得能陷进肉里。现在她坐上去，硌得慌。

沈泽没回话，正在客厅里摆弄着一个盆栽，手指修长，修剪枝叶的动作很仔细。闻到她说话，他这才抬头，眼神冷淡得很，“没什么。”

“没什么？那你带她回来看什么？” 林晓晓的声音有点抖，这五年，她总觉得自己是沈泽的女朋友，现在想起，满肚子都是笑，却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
沈泽终于抬了抬眼皮，瞥了她一眼，“逢年过节，走个过场。”

“走个过场？” 林晓晓自嘲地“呵呵”两声，“沈泽，我给你十年，足够了吧？十年前你仪表堂堂，现在呢，头发里都有白发了。你以前总说，想要个家，现在你有家了，为什么还是不碰我？”

沈泽放下剪刀，眼神复杂地看着她。那些年的林晓晓，比现在年轻十岁的林晓晓，他当然记得。可记忆里的她，怎么忍心这样问他？

“晓晓，别胡思乱想了。” 沈泽的声音疲惫，“那个谭小姐，对我好。”

林晓晓“嗤”地一声笑了出来，“沈泽，你当我还小，不知道那些动作是什么意思？”

沈泽沉默了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盆边。客厅里静得能听见针掉的声音。

“沈泽，我最后问你一次，” 林晓晓看着他的眼睛，一字一句，“你还想看着我把你当宝，变成别人的垃圾堆吗？”

沈泽猛地抬头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慌，随即又压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