吧嗒吧嗒，烟灰缸里的烟屁股快烧没了，我手上的烟却还没抽完。人群像潮水一样在我脚边涌动，推搡着，吵嚷着，空气里混杂着汗臭、酒气和某种难以名状的骚腥味。我脚边那罐皱巴巴的过期可乐被人一脚踹翻了，咕噜噜冒着塑料味儿气泡，几只瘦骨嶙峋的野狗立刻嗅着味儿围了上来，龇着牙，眼里全是绿光。人群更挤了，像是要把它踩进地里去。

有个瘦高个脸挤在人群里，脖子伸得老长，压低嗓门，像蚊子哼哼似的问我：“老板……这……这要是真干了，咱们……能分多少？”他嘴里还嚼着啥玩意儿，黏糊糊的唾沫星子差点喷出来。

我眯着眼，看着烟灰缸里那朵灰烬花。啪嗒。一声轻响。这小子，连我都不知道，这破烂地儿是干嘛的？我掏出那块走时不准的电子表，瞥了一眼。下午三点，离午夜还有大把功夫。这帮乌合之众，堵在这儿半天了，我还以为能搞出点啥大动静，结果就为了几块烂肉骨头，就跟狗一样围着转。

“能分多少？”我反问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那瘦高个听清。“你猜？”我往地上一指，指了指那几只野狗，又指了指远处乱糟糟的废墟。

瘦高个脸一红，显然是被我问住了，结巴了半天，才挤出几个字：“老板，您这可不是明抢啊！咱们就这么几十号人，万一……”他后面的话被人群嘈杂的声音淹没了。

“万一怎么着？”我打断他，嘴角咧了咧，露出一丝冷笑，“就当是给你们的投名状，干成了，有肉吃；干不成，有血喝。如何？”

人群里一阵骚动，像是炸开锅似的。瘦高个眼神闪烁，喉结上下滚动，似乎在权衡利弊。我知道，到了关键时刻了。

“老板，干了！”瘦高个一咬牙，撂下这句话，像是一颗炸弹引爆了整个人群。立刻响起一阵附和声，像潮水拍打沙滩一样此起彼伏。

我点点头，拍了拍瘦高个的肩膀，语气平淡：“好！干了就有肉吃！”

接着，我环顾四周，大声说道：“都别挤了！前面那片废墟，就是咱们的目的地！谁先到，谁就有优先选择权！”

人群立刻沸腾起来，像是要挣脱某种束缚，纷纷向废墟涌去，推搡着彼此，骂骂咧咧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