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刚走出CultureProject的办公室，楼道里冷气开得太足，我缩了缩脖子，低头看自个儿磨得跟新的一样的高跟鞋尖。嘿，这助理就不给力，答应跑腿买咖啡，结果一杯冰美式泼我身上了。

“对不起对不起！”那小姑娘连滚带爬地道歉，头发乱得跟刚被龙卷风刮过。我斜眼瞅她，“下次买咖啡前先问问妈是叫咪咪还是卷毛？”

她委屈得直吸鼻子，“我第一次负责这个……”

我摆摆手，不想跟年轻人绕弯子，“行了，新人，以后接活儿先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。现在？赶紧滚去找 BOSS 解释解释，他办公室有面镜子，让他看看自个儿脸上沾的Office Coffee有多刺眼。”

小姑娘领命，小跑着消失在拐角。我拿出手机，翻到刚才拟的方案草稿。行吧， CultureProject交给我的任务，最好给我砸出个金光闪闪的坑。资本家就喜欢看热闹，尤其是捧新人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，丢在我头上，他们就能在旁边跺脚喊好。

掏出车钥匙往停车场走，路过咖啡机，顺手插进去一杯。提着那杯滚烫的液体，我哼着小曲儿。花钱买教训？嘿，我乐意！

刚拐上小区入口，一辆崭新的宝马停在我前面，一个穿着风衣的小姑娘探出头喊我。我挑眉，这么巧？这小区也有钱人啊。

“ Snapshot 团队，约你谈点事。”她利落利落倒是挺专业。

我这才认出来，是那个靠脸吃饭的小演员，月中旬在红毯上差点踩到裙角。Snapshot 团队……哦对，就是那个以前经常给我塞资源的小公司。本来该我捧他们，结果听说老板要卷铺盖跑路了。

“带路吧。”我把咖啡搁路边，拎着包就上车。

车里很香，她喷的香水我挺熟，类似那种有点甜的罂粟花味，容易让人上瘾。我盯着后视镜，心里嘀咕着这姑娘拍的是什么戏，长得是挺上镜，但那小脑袋瓜……总觉得不够灵光。

“什么让你这么紧张？”她突然问我。

我愣了下，反问，“你找我什么事？”

“签合同。”她直白得很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方向盘。车流里，路灯拉出长长的影子，她侧脸在光晕里显得有点模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