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不起对不起！我不是故意的！”声音又急又高，在安静得过分的大堂里显得格外刺耳。助理小张（就叫他小张吧，听着亲切点）一个劲儿地弯着腰，手里的咖啡杯都歪了，咖啡渍像几道黑色的闪电，划拉拉地印在他那身崭新的灰色西装上。

我——林晚星，CultureProject的老板兼创意总监，靠着一股子死磕劲儿在娱乐圈扎出了这么个不大不小的名堂。今天本来挺顺的，刚拿下了一个不大不小广告的创意主导权，心情正爽呢，结果这助理给我来这出。

我皱着眉头，刚想发作，旁边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：“小张，没事吧？”

我循声看去，心里咯噔一下。怎么是安然？导演组的人来了？安然是这部剧的女主角，大腕儿，平时眼皮都快不抬一下的。今天她怎么有空过来？

小张抬起头，眼睛顿时瞪得溜圆，估计也没想到导演会突然出现。他慌忙直起身，围着咖啡渍转了个圈，结结巴巴地道：“导……导……导演，您怎么来了？我……我我不是故意的，我马上拿纸巾给您擦……”

安然挑了挑眉，目光在我和她助理之间转了转。她身边跟着一个负责对接的剧组人员，手里还拿着剧本，估摸是来检查进度的。她本人没说话，只是那么一站，气场已经把小张给压制住了。

气氛有点僵。我尴尬地扯了扯嘴角，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。这杯咖啡就差那么一点点，就差那么一点点就泼到我身上了。小张这下完蛋，他那身西装少说也得上千。

就在这时，安然说话了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：“没事儿，小张。咖啡而已，你赔 Director 去吧。”

小张：“……”他傻眼了，看看安然，又看看我，估计不知道该先跟谁道歉。

我赶紧接话：“安然导演，您别介意，这事儿是我的错，是我没交代清楚。小张，你赶紧带导演去休息室，我亲自给您赔罪。”

安然这才微微点了点头，跟着小张走了。临走前，她回头看了我一眼，眼神有点意味深长。我没多想，估计是觉得我刚才反应太大，或者这事儿本来就是我这边管理疏忽。

送走小张和安然，我才松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