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把操场照得晃眼，苏晓晓眯着眼坐在台阶上。数学书摊在面前，字一个也看不清，脑子里全是对面那个笑起来的林深。他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球衣，阳光下，那件球衣好像也亮了一下似的。

下午最后一节是自习课，老师照例趴在讲台上假寐。苏晓晓把脸埋在书里，手悄悄摸出手机。没开音乐，屏幕调得极暗，就是想悄悄看一眼林深的动态。

结果点开微信，弹出一条未读消息。是林深的。

「这道题，你会做吗？」

苏晓晓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摔下去。心跳突然漏了一拍，以为自己幻听了。她赶紧再点开，确实是林深发来的，时间还是几分钟前。

那是数学课刚开始时那道三角函数题。

苏晓晓手忙脚乱地回复：「我……我会。」然后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半天，脑子乱糟糟的，根本不知道他们在聊什么。

过了一会儿，林深的消息又来了：「那借你参考一下笔记？」

「不不用不用。」苏晓晓慌忙打字，「我自己……自己能行！」

发完就后悔了，手心全是汗。林深应该以为她不会吧？她才学得怎么样，三角函数差点没搞懂。他怎么会想跟她借笔记。

等了好久，也没有下文。苏晓晓盯着手机屏幕，眼皮越来越重。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

这次是语音信息。

苏晓晓点开，听到一个熟悉的男声，背景好像还在操场这边。「这道题，你真的会吗？我看你愣了好久。」

苏晓晓脸一红，赶紧把手机盖住。「我……我会啊！」

「哦。」林深音响了声，顿了顿，「那我再问你一遍，弧度公式记住了吗？」

苏晓晓猛地坐直了身子。这声音……这是要当面问她啊！

她偷偷抬眼，果然看到林深站在不远处，正冲这边招手。隔着人群，苏晓晓也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，但那双弯眼睛，应该还在笑。

苏晓晓手忙脚乱地合上手机，书包都差点带倒。她深吸一口气，站起来，朝着林深的方向走过去。

走到他面前，林深已经转身了，正仰头看天上的云。阳光洒在他侧脸上，阴影勾勒出好看的轮廓。

「林深。」

他闻声转过身，眼睛亮亮的，看向苏晓晓的时候，嘴角微微上扬。「有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