嘶——头还疼？像被斗大的铅块压着，沉甸甸的。苏晚晴费力地掀开眼皮，眼前视线一片模糊，勉强看清一张粗犷的脸。男人低着头，浓重的鼻音在耳边响个不停。“醒了？”苏晚晴有气无力地应了声，喉咙干得像要冒烟。

“喝点水。”男人手忙脚乱地摸索着什么，结果手笨脚笨地撞翻了旁边的瓷碗，叮当一声，碎了一地。

苏晚晴看着那狼藉，嘴角抽了抽。这操作，绝了。

男人慌忙去够，却够不着。他讷讷地站起来，身板又高又壮，就是穿着一身打补丁的旧棉袄，看着就硬邦邦的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虎牙，还挺显凶。“婆娘，抱歉，俺手笨。”

婆娘？苏晚晴彻底懵了。这称呼……是哪个年代的？

男人见她没说话，又补充道：“今儿起你跟俺一个屋。俺叫李建军，就住你隔壁。”

一个屋？苏晚晴差点没栽过去。七十年代，物资匮乏，住一个屋……她脑子里自动播放了各种狗血剧情。

“行。”她有气无力地吐出一个字，闭上了眼。摆烂，首先要解决的是生存问题。至于这个看起来像土匪的糙汉，随缘吧。

李建军看着她全程没说话，还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，嘴角撇了撇。这婆娘也真是够特别，别人刚醒那会儿，不是哭着喊娘就是喊着要找男人，她倒好，睡得跟死猪似的。

他没多想，自顾自地爬炕去了。炕上就铺了一床算不上被子的东西，稻草塞得满满当当，硌得他浑身不舒服。

苏晚晴醒来的时候，天已经亮了。她挣扎着下了炕，腿一麻，差点摔个脸着地。这炕……硬得跟石头似的。

李建军正在厨房使劲地搓着一块洗衣皂，泡沫飞得到处都是。他听到动静，头也不回地喊：“婆娘，洗漱完没？俺给你温的粥，刚出锅。”

苏晚晴走进灶房，一股子糊糊的味道混着柴火的烟火气扑面而来。她看着灶台上那碗冒着热气的粥，白瓷碗里只有几粒米，漂着几片青菜碎末。

“就这？”苏晚晴小声问。

李建军直起身，抹了把汗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就这了。饿着吧，下午还有干粮。”

苏晚晴看着那寡淡的粥， ежедневно 了口。果然是七十年代，连吃的都这么抠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