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操，终于憋出个屁了。" 我皱着眉扭头，老王正对着那破诺基亚点头哈腰，屏幕上几个像素点挣扎着显示着一个陌生号码。

"谁啊？催命呢？" 我嘟囔了一句，解开安全带，手搭在方向盘上准备点火。

"不知道，陌生号码，估计是推销的。" 老王头也不回，手指在满是划痕的屏幕上翻腾几下，干脆直接扔在了副驾驶座上，"算了，不打了，吵死了。走吧走吧，别耽误正事儿。" 他拍了拍我的胳膊，发动了车子。

车窗外霓虹闪烁，车内的烟味和劣质空气混成一团，老王看我眼神躲闪，心里隐约猜到了什么，却也不点破。

我盯着后视镜，城市的车流像一条条扭动的蛇，缓慢而疲惫地爬着。心里直突突，想起老王那反常的低气压。

拐过一个弯，路边突然炸开一片喧闹。几个穿着奇装异服的人围在路边，架起一块破旧的黑板，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什么。人群里挤满了凑热闹的闲人，嗡嗡的议论声像苍蝇一样烦人。

"靠，这是干嘛呢？" 老王也愣了一下，车窗摇下一条缝，好奇地往外看。

我突然想起了什么，猛地踩了刹车。轮胎在地面擦出刺耳的尖啸，老王吓了一跳，手一抖差点方向盘。

"干嘛？突然刹车！" 老王咒骂着，但车速还是被我硬生生降了下来。

"你瞅瞅路边那帮人。" 我推开车门，一股热浪和市井的喧嚣扑面而来。

几米外，一块黑板上赫然写着："祖传秘宝，诚心低价出售！" 下面还画着个歪歪扭扭的元宝图案。人群里不时传来哄笑和鄙夷的声音。

"就这？还祖传秘宝？" 老王摇摇头，有点不屑，"别是骗子吧？"

我盯着人群边缘一个蹲着的瘦小老头，他穿着洗得发白的麻衣，脸上布满皱纹，正颤颤巍巍地用一根破木棍拨弄着黑板上的几件东西。除了那块黑板，他身边只有一个空空的破布袋。

"你们看那边。" 我突然指向人群里一个老妇人，她正颤巍巍地走到老头身边，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一枚布满铜锈的古钱币，递给老头。

瘦小老头接过钱，手指抖了抖，脸色微微一变，随即又恢复了平静，只是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