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翠花捂着心口，直喘粗气。青椒肉丝糊一脸，黏糊糊的，又难受又好笑。她瞅瞅灶台，又瞅瞅自己，忍不住骂了句：“老娘今天这是跟这灶台八字不合。”

腿上火毒气直蹿，疼得她龇牙咧嘴。她跺了跺脚，青一块紫一块，跟只被狗追过的耗子似的。不过，这点疼算什么，晚上她还得给顾建国炒菜呢。

王翠花回屋换了身干净衣服。顾建国刚从地里回来，脖子跟当代 utilities worker 似的，乌漆嘛黑的。他一进门就闻到油烟味，问：“又给你男人弄吃的呐？”

王翠花斜了他一眼：“不然呢？饿死你那嘴刁的爹？”嘴上这么说，手却麻利地给他端了个刚出锅的氨水蒸蛋。顾建国拿起筷子，咬了一口，咂咂嘴：“嗯，有进步。”

王翠花噗嗤笑出来：“就你懂吃？我手艺糙，比不上婆家那个王嫂，人家做的菜跟诗似的。”

顾建国把碗一推：“得了吧你，我看你那手艺，以后给我当小老板都绰绰有余。”他今天地里收成不错，还逮了只肥兔子，兔肉处理干净了。

晚上顾家吃饭，顾建国夹了块兔肉给王翠花：“尝尝，今天逮的，肉嫩得很。”王翠花接过来，扒拉了两口米饭，又吃肉，吃得不亦乐乎。

吃完饭，顾建国把兔子皮扔炉子边烧了烧，搓了搓手：“翠花，我寻思着，咱家这日子，不能老这么过。你看村里赵家，买了自行车，风风火火的。”

王翠花正躺着看电视，耳机里放着港台流行曲。她翻了个身：“自行车？买干啥？没自行车也能过。”

“不能总等着别人带呗。”顾建国坐起来，搂住她，“咱手里有点闲钱，不如……”

王翠花一拍大腿：“你脑门子是不是让门夹了？咱啥也没有，买自行车？”

顾建国被她逗笑了：“我不是说现在买。我说咱攒点钱，学两手生意。你看咱家，厨子、裁缝，啥不沾点？”

王翠花眼睛亮了亮：“哎呀，你不说我倒忘了。咱那兔肉，上次我试着腌了点，邻居都夸好吃。要是……”

“要是卖出去？”顾建国接话，“行啊。咱家这环境，开个小摊子，保准有人捧场。我明天跟你一起上镇上，摆摆看。”

王翠花兴奋得不行：“好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