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衍之又黑了一次脸，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搁，声音冷得像冰箱里的冰块，刮得苏清婉脸颊发麻。“苏设计师，我最后问你一次，你那套‘天马行空’的设计方案，到底有没有经过严谨的核算？”

苏清婉挑挑眉，往他面前凑了凑，保证是那种毫不遮掩的挑衅，“顾总明鉴，方案里每个数据都有迹可循，模型推演结果也反复验证过……”

“够了！”顾衍之猛地一掌拍在桌上，震得杯子跳了跳，旁边同事的电脑屏幕都跟着晃了晃。他自己倒是不觉得，可旁边人看他的眼神，像看什么怪物。“你的方案，像个梦！”

苏清婉咬着嘴唇，梗着脖子顶回去：“顾总，‘梦’也是未来的一部分，不是每个伟大的构想都一开始就完美无瑕。您总不能让所有人都按着您的想法走，连‘想’的权力都没有吧？”

这话像根针，戳到顾衍之最敏感的地方。他明明是冰山，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烫到，脸上血气翻涌得有点奇怪。“我做事，不用别人教。”他丢下这句话，甩手就往外走。

苏清婉看着他的背影，撇撇嘴。这人真是钻牛角尖，她说的是创新精神，他非要理解成顶撞。不过，看着他气冲冲的样子，她心里那点小得意又冒了出来。嘿，至少把他惹毛了。

这设计任务面向全公司招标，顾衍之这么做，等于直接否定了她的方案，等于公开给她难堪。苏清婉心里盘算着，这顾衍之表面冷得像块铁，换个角度想……哼，铁树也是可以开花结果的嘛。

当天晚上，苏清婉特意选了个他家附近的高档西餐厅碰头。她换上了那条落肩小黑裙，衬得修长腿又长又直。一进门就看见顾衍之坐在窗边，背影挺拔，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让他看起来贵得让人不敢接近。

服务员上菜时，顾衍之自动挡住她，微微颔首：“苏小姐。”

苏清婉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人怎么来了？不是应该生着气跑开吗？她清了清嗓子，笑眯眯地说：“顾总，您怎么亲自过来了？”

“……”顾衍之看了她一会儿，像是想说什么，最后没说，转而看向菜单，“要水煮鱼吗？”

“啊？”苏清婉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，顾衍之最近不是在减肥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