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蹲在地上捡鞋，手背撞到下巴，火辣辣地疼。她哼唧两声，瞥见周子默靠在门口抽烟，手臂搭在门框上，肩宽腰窄，穿个白衬衫都硬邦邦的。底下阴影里，高跟鞋摔得稀碎，像几只被踩断脖颈的鸭子。

"周子默，你轻点！"林晓晓又羞又气，"外面那对狗男女又在干嘛呢！"

周子默把烟摁灭在烟灰缸，缸沿烫得能煎鸡蛋。他弯腰，顺手抄起林晓晓没捡完的鞋，往她脚边一甩："捡。" 声音冷得像撒了一道冰碴子。

林晓晓被他吼得脸更红了，攥着衣角小声嘀咕："不就踩碎几只破鞋嘛，至于那么大火气？" 她捡起那只缺了鞋带的白色凉鞋，才发现鞋舌下面压着一张纸。她随手一攥，"哗啦"一声，纸角被撕破了。

周子默蹙眉："拿过来。"

林晓晓把纸条献宝似的递过去，只看了一眼就吓得手指发抖。纸上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大字《婚姻协议书》，条款密密麻麻，红杠线划了好几处。最刺眼的是第二条：婚后两年内不得以任何理由提出离婚，违者赔偿对方精神损失费一千万。

"这......这是......"林晓晓的声音抖得厉害，"周子默，你疯了吗？我堂堂林氏集团千金，会看上这种玩意儿？"

周子默把纸条往桌上一拍："疯？昨晚楼下谁哭得撕心裂肺？谁在外面跟别人勾肩搭背？" 他顿了顿，凑近林晓晓，"签了吧。" 他嗓音低沉，却像要吃人。

林晓晓后退半步，撞到桌沿，凉席贴着后背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她瞪大眼睛："周子默，你威胁我？" 手背的疼突然被忘得干干净净。

"威胁？"周子默挑眉，从抽屉里拿出一叠红本本，"民政局明天的排长队，你嫌我烦？" 他把本本往她面前一推，"盖章。" 声音不容置喙。

林晓晓盯着本本，突然想起什么，猛地抬头："对了！我妈让我问你那套海景别墅的事！" 那套别墅是他生日时林母送的，当时他红口白牙说只收个心意。林晓晓当时气得摔了杯子，没想到转头就被拐来签这种东西。

周子默嘴角抽了抽："我妈做了三个梦，都是你的名字。别墅？那是你爸肝癌晚期时，她走投无路卖肾换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