晓晓翻了个身，手臂压在眼睛底下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眯着瞅着天花板。半夜了，外头风声呜呜的，搅得人心烦。她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全是白天周子默那几句话。

“你图我什么？”

这话像根刺，扎得她心头发疼。

她怎么就图他了？她图他什么了？她脑子一片空白。从一开始遇到周子默，她好像就没想清楚过自己到底在图什么。只知道，看见他的时候，心跳就停跳半拍，闻到他身上清冽好闻的味道，鼻子就控制不住地发痒。

可现在…现在她后悔了。

后悔动心。

后悔没早点看清，他周子默到底是什么样的人。

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不是？

她咬着嘴唇，想起早上那场闹剧。她蹲在地上捡鞋，手撞上下巴，疼得直哼哼。周子默就站在门口，一支烟在手里夹着，烟气缭绕的，眼神看着她的时候，那叫一个冷漠。

“周子默，你轻点！”她当时就这么喊了。

他当时轻笑了一声，也不知道是笑她傻还是笑她不知好歹。后来是她自己闹脾气，非要跪在地上捡鞋，非要让他抱，闹到最后，也不知道怎么就滚到他床上去了。

现在想想，她觉得自己就是个笑话。

一个自作多情的笑话。

手从眼睛底下拿开，胳膊撑着身子坐了起来。冷气钻进被窝，晓晓打了个哆嗦，赶紧又钻进被子里，把头埋进枕头里。

她侧过脸，装作睡着，其实眼睛睁得溜圆，偷偷瞅着身旁熟睡的男人。

周子默睡得可沉了，眉头都皱成个“八”字。他的胳膊搭在脑后，手掌露在外面，白皙修长的手指微微蜷着。他的呼吸均匀，胸口随着呼吸一起一伏。

晓晓盯着那只手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
她想过很多次，没有周子默的日子，她该怎么办。

有人说她是傻子，爱上了一个不爱她的男人。也有人说，周子默根本就是玩弄她感情的骗子。

可只有她自己知道，只要一想到周子默，她的心就像被什么东西揪住了一样，疼得喘不过气。

她翻了个身，背对着周子默。眼泪忍不住就飙出来了，浸湿了枕头。

“林晓晓，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？”她听见自己气喘吁吁地喊，“你这么难受，值得吗？”

眼泪哗哗地流，像是断了线的珠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