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还紧紧攥在手里，林峰感觉手心都在出汗。他走出出租屋，楼道里的灯光昏暗，把他影子拉得很长。夜风吹过来，有点凉，让他清醒了点。

小区门口有个便利店，亮着杂七杂八的灯。玻璃门上蒙着层灰尘，映出林峰疲惫的脸。他走进去，想找瓶水喝。收银员是个年轻女孩，正戴着耳机刷抖音，看见他进来，眼皮都没抬。

林峰要了瓶柠檬水，付钱的时候摸到钱包，突然想起来，他连身份证都忘了带。这事儿他以前从没干过。收银员好像感觉到了，偏头看了他一眼，又低头继续玩手机。

出门的时候，林峰路过小区公告栏，上面贴着各种通知，还有个寻物启事，写得挺详细，好像是丢了只金毛犬。林峰扫了一眼就走了，没多想。

回到楼道，他发现楼下的垃圾桶旁边蹲着个人。是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男人，正用纸巾擦着手，见林峰上来，抬起头混不吝地笑了笑。

“兄弟，借个手机用下。”男人开口，语气很随意，像平常人问话似的。 林峰愣了一下，下意识摇头：“没……我没带手机。” 男人叹了口气，站起身拍拍林峰肩膀：“那你可怜啊，现在这年头，没手机跟个傻子似的。” 林峰觉得这人说得有点道理，但他总觉得这人不正常。男人又催促一句，林峰实在没辙，只好从口袋里掏出钥匙串晃了晃：“钥匙……你能找得到？” 男人眼睛一亮，接过去翻了两下，找到一把房门钥匙，往旁边一指：“街对面那栋，301。我住那儿，认识那房东。” 林峰这才注意到男人手腕上戴着块有点旧的手表，表带松了，晃晃悠悠的。 “你……”林峰刚想说什么，男人突然压低声音，“你那手机短信的事，也别太往心里去。” 林峰还没反应过来，男人已经转身溜走了，留下一个摇摇晃晃的背影。

林峰站在原地，手机又振动了一下。他打开一看，只有两个字：“谢谢。”

他想起那男人花衬衫的袖口，露出的一点 tattoos，像扭曲的树枝。还有那双眼睛，在昏暗的光线下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味道。林峰突然觉得，自己好像真的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。

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他下意识摸了摸眉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