毯子被掀开一个大口子，凉气瞬间钻了进来，我不由得打了个哆嗦。陈默叼着根没点燃的烟，靠在门框上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，那眼神，我说不清是威胁还是……别的什么。

“冷？”他开口，声音低沉得像裹了层冰，“我让你拿毯子，你没听见？”他的语气里没什么温度，听不出什么情绪，但又让人莫名心虚。

我缩了缩脖子，没说话，翻了个身，试图把那半边身子露在被子里。“我睡了，你轻点。”声音闷闷的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。

他不置可否，转身下了楼。我听着楼梯响动，直到彻底消失。雨还在下，哗啦啦地，像是故意在配合我内心的不安。

陈默这人，真是说不好是好是坏。白天里，他西装革履，是那种让人一看就觉得精明又冷淡的男人。但在晚上……呵，晚上他就是个疯子。夜夜翻墙，爬窗，或者敲我家门。每次都被我家小区保安当成小偷，每次都被我气得跳脚，可他又从来不怕，该怎样还怎样。

每次他爬进来，都会哼着不成调的歌，有时候是他自己瞎编的，有时候是老掉牙的情歌。还喜欢在我耳边喃喃自语，什么“别人都不可靠，只有我对你好”，听得我只想翻白眼。

“苏晚。”我又被他叫醒了，这次他坐在床边，手里把玩着我的手指。

“怎么了？”我皱着眉睁开眼，没好气地问。

他盯着我的眼睛看，那眼神里像是藏了什么东西，让我觉得不安。“昨晚没睡好？”他问。

我点点头，没打算撒谎。

“嗯。”他应了一声，突然伸手，替我掖了掖被角，“被子没盖好。”

我愣了一下，看着他干净修长的手指，上面似乎还残留着我的体温。他一直这样，不管我喜不喜欢，总是细致地照顾我。可我就是不买账，总觉得他假惺惺的。

“陈默。”我忍不住开口，“你能不能别这样？我有点烦躁。”

他垂下眼睑，几秒后又抬起来，目光清亮，却又带着一丝让人看不懂的深意。“为什么这么烦我？”他问。

我没说话，把头转向一边。

他叹了口气，声音里透着一丝无奈。“苏晚，我对你怎么样，你自己心里没数吗？”他顿了顿，继续道，“外面那些人，哪个是真心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