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又是加班到凌晨两点的夜晚。”

林小满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把泡面桶往桌上一摔，里面的面饼孤零零地漂在油腻的汤里，像极了她现在的生活。窗外霓虹闪烁，整座城市都在疯狂运转，可她的世界，除了电脑屏幕的炫光，就是这泡面散发着的一股暖气儿。

出租屋的门“咔哒”一声锁上，林小满瘫倒在沙发上，刚才还绷着一股劲儿的脸，瞬间垮了下来。手机“叮咚”震动，一条短信跳了出来，是她前男友发来的：“小满，我们谈谈？”

林小满嗤笑一声，毫不意外地关掉聊天窗口。男人上周就和他亲妈的宝贝女儿好上了，当时分手时说的那些狠话，现在看来全他妈是放屁。房租通知单昨天就塞到了门缝里，下个月一号到期，可她兜里连给中介打部分的零花钱都没有。银行卡余额对话框里那串刺眼的数字，是她三天三夜睡不着觉的证明。

“操他妈的命运。”林小满抓起遥控器，胡乱换着台，电视里吵吵嚷嚷的综艺节目看得她心烦意乱。三年前刚来这座城市打拼时，她也是这样，每天幻想着诗和远方，结果现实啪啪打脸，打得她嘴角都起泡。从满怀希望的小嫩芽，变成现在这幅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。

手机又响，这次是闺蜜打来的视频电话，那头曹莉正扯着嗓子喊：“喂喂喂，小满你在干嘛呢？脸色怎么这么差？”

林小满草草涂了点口红，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没事，加班累了，跟你说声晚安。”

“加班？你他妈又加班？上次跟你说了别老熬夜，怎么还不吸取教训！”曹莉玻璃心的声音隔着屏幕都能听出来，“对了，周末我表哥出国前请你吃饭，不许拒绝，听见没！”

“……哦。”

“喂！”曹莉发现她没回话，变戏法似的从镜头前晃过一张账单，“喏，下个月房租，还有我信用卡那几笔账，你都记着点儿。你这工资扣了房租水电，剩的能干啥？”

林小满盯着那张单子，手指微微颤抖。她知道曹莉好人心疼自己，可这样拖着也不是办法。刚挂了电话，她又点开朋友圈，刷着那些前同事们晒的彩票中奖、买房买车、结婚生子，心里堵得厉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