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加班？”男人又重复了一遍，语气里没什么起伏，像在说今天天气很好或者外卖小哥迟到了。

林小满赶紧把捡起来的抹布塞回原位，手心已经汗涔涔的。她没敢抬头看对方，光脚踩在地上的感觉让她心里发虚，地板凉得像块冰，黏糊糊的，黏在她鞋底，估计是刚才泡方便面溅上去的。

“嗯。”她小声应着，声音都在发颤。

男人沉默了两秒，脚步声响起，估计是准备走了。林小满下意识想跟上去，结果手一滑，手里的垃圾桶晃了晃，里面没盖盖子的泡面汤撒出来几滴，正好溅在男人刚才踩过的地方。

“啊！”林小满吓得跳起来，脸瞬间涨得通红，手忙脚乱地去关水龙头。哗哗的水流声把刚才的寂静冲得无影无踪。

门外传来男人压抑着火气的声音：“你到底能不能干点什么？”

林小满捂着脸，隔着门能感觉到对方话语里的不耐烦。好像不是在骂她，而是在骂空气，骂这个破公司，骂这三年的狗屁不通。她手一软，差点摔倒在地，手肘磕在柜子上，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。

“对不起，对不起……”她赶紧爬起来，想去开门道歉，结果男人已经走了。

林小满瘫坐在地上，感觉全身力气都被抽干了。她捂着胳膊，眼泪吧唧吧唧就掉下来。

“林小满，你是不是傻？”她自己骂自己，“这点活都干不好，要你何用？”

她想起今天老板说的话。老板是个很年轻的女的，刚从国外回来，说话嗲嗲的，但眼神里全是刺。她说林小满最近工作状态不好，效率越来越低，已经影响团队进度了。问她要不要考虑调整一下岗位？

林小满当时没说话，心里却咯噔一下。调整岗位？ probation期要是被辞退了，她连下家都找不着。她现在这个月房租还没着落呢，信用卡账单像座小山。

她从抽屉里摸出手机，打开外卖软件，发现手机余额只有17块。她把手机往地上一扔，捡起来，又往地上一扔，像个疯子。

“差一点饿死的尊严……”她在心里默念，声音沙哑得不像话。

她突然想到那天在便利店看到的流浪猫。那猫瘦骨嶙峋，但眼里没有一点乞求的意思，只是蹲在角落里看着来往的人，眼神冷得像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