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加班？”男人又重复了一遍，语气里没什么起伏，像在说今天天气很好或者外卖小哥迟到了。林小满赶紧把捡起来的抹布塞回原位，手心已经汗涔涔的。她挠挠头，试图弄得自然点：“嗯嗯，客户那边急，临时加的活儿。”

男人“哦”了一声，没再追问。林小满松了口气，三十五平米的出租屋里，那台二手空调嗡嗡地转着，空气还是有点闷。她转过身，打开冰箱想找点凉快，结果发现里面连瓶水都剩不下。这已经是这周第三次吃泡面了，胃里那股涩味儿真是要命。

刚关上冰箱门，手机“叮咚”一声，是公司里的八卦群消息提醒。林小满习惯性地点开——嚯，好家伙，炸锅了。

“听说了吗？销售部那个小王，跟他谈了三年的女朋友，晚上 Dane Dane 不错的酒店开房了！” “卧槽，这都什么事儿啊，他女朋友不是刚发现他出轨吗？还闹得挺凶。” “据说是被哪个客户灌多了酒，回来就……啧啧啧，销售部这个月业绩上不去，我看全是拜其所赐。” “还有还有，人事处小张，跟那个刚来的实习生好上了，两人晚上偷偷发消息聊天，上班时间还眉来眼去……”

林小满盯着手机屏幕，嘴角抽了抽。她关掉八卦群，打开朋友圈。前面几条是同事晒的跟我没关系的风景照，后面几条，是一些晚辈发的大学生活，画得挺漂亮。她随手点了个赞，手指停顿了三秒。

下午五点半，林小满收拾好东西准备走人。到楼下便利店买打折的酸奶和包子，老板娘热情招呼她：“小姑娘上班挺晚啊，最近压力大不？”

林小满嘿嘿一笑：“老板娘，您看我这脸，是不是憔悴了？熬夜的代价啊。” 老板娘拍拍她的肩膀：“得吃点好的，你看你这黑眼圈，啧啧，小姑娘可不能亏着自己。” “知道啦知道啦，谢谢老板娘。”林小满接过东西，摸出几张皱巴巴的零钱递给她，“这点钱您先拿着，下次我再给。”

“哎哎，不用不用，都是老顾客了。”老板娘笑呵呵地把钱推回给她，顺手塞了她一个鸡蛋，“这个给你，补充补充。”

林小满愣了一下，抬头看着老板娘：“这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