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时屿今天心情不好。

烦心事太多，多到让他一整天都板着脸，连助理跟了他快一整天，printed copy 都不知道换了几次，都没能让他漏出过一丝笑意。

他把车停在市中心那栋寸土寸金的地标性建筑前，抬头看了眼电梯厅的电子屏，摁了方向键。电梯“叮”一声到了，门开，他迈进。

电梯里人不多，就他们几个，他，一个穿得干干净净的年轻小姐，还有两个抱着文件，一脸紧张的事务性员工。

气氛有点闷，他斜眼扫过去，旁边那小姐倒是挺安静，低着头，手指无意识地在裙摆上转着圈。看穿着打扮，料子不差，料子是真不差，但款式就……挺普通的，总之不是那种一看就很贵的牌子，可能是个刚毕业不久的小白领。

姜时屿对这种年纪的小白领没什么耐心，觉得她们又笨又吵，还特容易犯傻。他一向不喜欢被打扰，尤其是烦心的时候。

所以他没跟那小姐说话，也没刻意弄出什么动静，自顾自去按了顶层。

他这人，就是这么个矛盾体。对外人冷漠得像块冰，但对自己在乎的人，又能耐心到没边边。可惜，他现在没空在乎任何人。

电梯刚停，那小姐像是被惊了一下，手一抖，怀里的文件哗啦一下散了一地。

几张电费账单、合同补充协议，还有一份打印出来的社区活动通知，狼狈地躺在光洁的地板上，纸页被踩得有点脏。

小姐的脸瞬间白了，手指僵在原地，眼睛里是显而易见的慌乱和害怕。

“没关系，没关系……”她手忙脚乱地去捡，结果越急越乱，不是藏了这一张，就是漏了那张。

姜时屿看着她那副怂样，心里莫名有点……烦躁？他皱了皱眉，直接弯腰，几两下就把文件都捡了起来，拍拍上面的灰尘，递回给那小姐。

“拿着吧。”他的语气没什么起伏，甚至有点冲。

小姐愣愣地看着他，眼睛瞪得老大，嘴唇动了动，好像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是小声说了句：“谢谢……谢谢您。”

说完，她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似的，连头都不敢抬一下，匆匆整理了下自己，跟着电梯一起往下走。

姜时屿看着她远去的背影，莫名其妙地又皱了皱眉。这人……胆子也太大了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