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云深盯着电脑屏幕发了会儿呆，心里有点闷。这第十年了，和姜时屿契约结婚十年，她像个习惯了暖气房的人，突然被扔到零下十几度的室外，还没穿棉袄。

“咚咚咚。”

敲门声，准时得像她每天的工资到账提醒。

墨云深没动，装作在忙。这男人，大清早的来干嘛？难不成真把他们这破地方当他家了？

门被从外面推开，姜时屿穿着熨烫得一丝不苟的衬衫，站在门口。他低头看了看墨云深，又看了看地上，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
“怎么着，在里面偷懒呢？”姜时屿声音没什么起伏，走到玄关换鞋，“今天天气不错，要不要一起出去走走？”

墨云深扔开手里的笔，靠在椅子上：“不去。我还有点事。”

“有事？”姜时屿弯腰系鞋带，目光扫过她的房间，“身体不舒服？”

“没有。”墨云深没看他，自顾自地站起来，“就是那个……上次你让我查的资料，差不多了。”

姜时屿系好鞋带，直起身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：“什么时候完成的？”

“昨天晚上。”墨云深有点不自在地摸摸鼻子，“我加了个通宵。”

姜时屿走近两步，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两秒，忽然勾起唇角，弧度很浅：“辛苦你了，小墨。”

墨云深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男人平时哪有这么温柔？她有点怀疑他是不是最近心脏不好，需要控制情绪。

“不用客气。”她避开他的目光，溜到厨房找水喝。

“墨云深。”姜时屿叫她。

墨云深咽了下口水：“嗯？”

“什么时候开始的？”姜时屿站在厨房门口，“什么时候觉得……我不像木头桩子了？”

墨云深手一抖，水杯差点没拿稳。他什么意思？试探她？这男人要不要这么直接？

“没有啊。”她心虚地低下头，“我就是……觉得您今天气色好像不太好。”

姜时屿嘴角没绷住，嘴角扯出一个更大的弧度，走近一步：“赖床不起，嗓子发干。”

墨云深：“……”

她默默把水递过去。

姜时屿没接，看着她：“什么时候，觉得我值得‘日久生情’这个词？”

墨云深手背僵在半空中，脑子里嗡嗡响。这男人是吃错药了还是根本没睡醒？这都十年了，他今天是怎么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