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噼里啪啦砸在悍马车的车顶上，车厢里却死一般寂静。左言盯着前方的路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智能手表冰凉的屏幕，上面显示着他和右狸的实时位置。两人相隔不过一百米，但末世里的一百米，足以让相爱的人隔世。

右狸炸开香槟的动静像踩到狗尾巴似的，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她把高脚杯往桌上一放，酒液晃了晃，还没来得及喝，就听见左言的声音从后视镜传来：“目标确认，坐标前方三百米，丧尸数量，十三个。”

右狸撇撇嘴，啧了一声，把酒杯往旁边一推：“看吧，让你慢点开，催你两句还不高兴。行吧行吧，本姑娘奉陪。”她顺手抄起桌上的军用匕首，顺手卷紧了袖子，对着玻璃窗哈了口气，又哈上去，歪着头擦出两道灰白的痕迹。

“啧，这种雨天的路，新手司机还是算了吧。”右狸嘴上不饶人，但还是嗖地一下跳上了副驾驶座，解开安全带的时候，还故意磨蹭着坐在左言腿上。

左言没动，只是把座椅调成最舒服的角度，嘴上还念叨：“当初谁说跟我出门就带好装备的？谁说雨天不开车的？活该你喝不上一杯。”

右狸咯咯笑起来，雨水顺着她的发梢往下淌，在灯光下像缀满了钻石的发带。她探过身子，右手搂住左言的脖子，贴着他耳边轻声说：“怕什么，有我给你撑着呢。”

左言没接话，只专心盯着路。他注意到那只丧尸离他们越来越近了，速度快得不像话，但步伐之间带着一种诡异的僵硬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，正顺着某种特定的路线朝他们这边跑过来。

这种“机械丧尸”是他们遇到最麻烦的，不听使唤，不懂得变通，但数量多的时候，简直是灾难。

“靠左走！”左言突然一把转方向盘。

悍马车瞬间往左猛打方向盘，轮胎压过一片积水，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右狸的半边脸。她吓得尖叫一声，但很快又安静下来，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。

轰隆一声巨响，悍马车冲进了丧尸群。

左言稳稳地把车停在一片泥泞里。丧尸们像是没看见车，依旧朝着他们涌过来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对着右狸喊：“上车！”

右狸已经跳到驾驶座上，只等左言坐稳，她就要人事不干地冲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