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兄弟们,这回推荐个硬核的!《滦水清清》讲的是引滦入津那会儿的破事儿。天津闹水荒,上级拍板要引滦河,好家伙,那真是举全国之力干件大事。修水渠、炸山头、过险滩,多少血汗、多少故事,最后真把水引来了。
第四章 江河入梦来
王德奎这把老骨头,在泥水里泡了半宿,腰板还是笔直。他不是硬撑,是实在没别的辙了。这引滦河的工地上,能喘口气的地儿凤毛麟角,他现在脚下的这摊泥,算是相对“凉快”的。泥地底下不知道机钻压了几十回,冒出热乎气儿,烫得脚底板生疼,可总比干站着强。
“老王,歇会儿吧。”旁边传来张顺的吆喝。张顺是工友里头的能人,十个王德奎都不抵他一个脑子灵光,下手也利索。他搭着裤腿,正用簸箕刮着河底捞上来的淤泥,溅起的水花砸他脸上,他有本事让水流进簸箕,不沾半点衣裳。
“歇个屁!”王德奎唾沫星子又嘭一声砸进泥里,把那点水花搅和得更加支离破碎,“不上紧,这日子还过不过了?天津城里的老爷们儿,指着你这点水儿活呢!”他这是心里话。天津的水荒,闹得人心惶惶。报纸上天天登,广播里天天喊,连演出的戏台子,唱的都是《喝河套水》。“工地上的人,都是替他们顶罪呢!”
张顺嘿嘿笑了两声,没再劝。他知道王德奎心里苦,嘴上硬。这引滦工程,可不是闹着玩的。从河北遵化那头挑水,一千多里地,要过多少道沟沟坎坎?无数个夜晚,大家伙儿都跟王德奎一样,盯着那些黑乎乎的土疙瘩发呆。那不是土疙瘩,那是山头,是障碍,是挡在滦河水面前的大敌。
“ acqua militare ”(水军),现在看着更像是实打实的“山军”。炸药放上去,山头就那么咣当一下,碎成齑粉。可有些地方,硬得跟钢筋铁骨似的,炸了八回,就冒那么点儿小土包。王德奎看着那些炸不烂的“钉子”,心里就发堵。要不是这滦河水是铁打的一样,真能把天津城给憋死。
“王哥,”一个年轻小子怯怯地凑过来,是他外甥,叫小石头,刚分到工地没几个月,“这天儿,晚上还这么热……”小石头脸膛通红,说话都带着喘。
“热?”王德奎瞪了他一眼,“知热知冷,还是个老爷们儿?这是老天爷考验咱呢!他看咱这把子力气,够不够硬!”他说着,抄起旁边半截水泥桩子,咔咔就是两下,把地上一个没踩碎的瓶底砸得稀碎,“闷着,不好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