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如烟晃悠悠地晃进厨房，脚底板轻轻点地，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能让贺玄墨听见。她一进门就闻到一股子饭香，扒拉开旁边碍事的碟子，双手在案板上胡乱拍了两下，把空气里的油烟子拍得咻咻跑。

贺玄墨正对着那碗凉茶发呆呢，听见脚步声，眼皮子都没抬一下。柳如烟斜眼瞅着他，啧了一声：“傻站着干嘛？饭好了赶紧吃，冷了可就不好吃了。”

贺玄墨这才慢悠悠转过头，目光落在她身上时，眼睛亮了亮，那温柔劲儿，简直把柳如烟都看傻了。他伸手拿起碗，舀了一勺子就塞进嘴里，眼睛眯成一条缝：“嗯……真香。”

柳如烟撇撇嘴，顺手抄起个馒头就啃上了，腮帮子鼓鼓囊囊的，活像个笨拙的小企鹅。“那可不，劳资厨艺天下第一。”她说完还朝贺玄墨扬了扬下巴，那得意样儿，活像只刚抢到最好吃的鱼干的小狐狸。

贺玄墨笑了，伸手把她的馒头抢过来，自己吃了两口，又塞回她手里：“那是自然，我娘子亲手做的，自然是最棒的。”他说话明显带点黏糊糊的甜味儿，让柳如烟脸一红，想抢又不好意思。

“得了吧你，就你会贫嘴。”柳如烟嗔怪地踢了他一脚，心里却美滋滋的。她盯着贺玄墨的嘴巴，突然来了个邪主意，趁他不注意，直接把馒头往他嘴里塞。贺玄墨正想说话，哎呀，馒头突然堵住了嘴，只能干瞪眼。

柳如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伸手去够桌上的茶壶：“想喝热乎的？自己倒。”她一边说一边扭着腰走了，那背影，摇摇晃晃的，倒有几分媚态。

贺玄墨摸着被堵得发慌的嘴，脸上却带着笑。他看得出神，心里头美得不行。他站起身，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，脚步轻飘飘的，生怕吓着了前面摇曳生姿的柳如烟。

厨房里光线不算好，但柳如烟脸上的红晕却格外明显。她扭头看见贺玄墨跟了过来，顿时又好气又好笑，伸手就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：“怎么，追妻火葬场开始了？”

贺玄墨捂着胳膊，嘴上却不依不饶：“娘子今天瞧着格外好看。”他说着就凑近了，温热的气息喷在柳如烟脸上。“尤其是这双……”

“眼睛！”柳如烟急中生智地打断他，心里却像小鹿乱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