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搅动着杯子里最后几滴快要凝结成水的奶泡，指尖偶尔碰到冰凉的杯壁，会忍不住缩一下。陈思明坐在对面，看着她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空气里有种奇异的沉默，像凝固了的糖浆，黏糊糊的，压得人有点喘不过气。

“我……”

他动了动嘴唇，又咽了口唾沫，还是没说出来。他也不是没想过要说什么，比如，“薇薇，我们聊聊吧？”或者，“我知道你……”

但话到嘴边，又硬生生掐住了。他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了。她连个像样的解释都没有，甚至没多看他一眼，就结了账，像一阵风似的走了。他坐在这里，像个傻子，手里还攥着那张皱巴巴的菜单，上面的价格还没刻进心里就忘了。

“薇薇……”陈思明又开口，声音带着点不确定，像是试探水面的冰，“你……真的决定了？”

林薇薇没回头，视线飘向窗外。夕阳把云彩染得像打翻了颜料盘，灿烂得晃眼。可她心里冷飕飕的，像被扔进冰窖。“嗯，”她轻轻应了一声，“决定了。”

简单得像随手扔掉一件穿不下的旧衣服。她不想再多说，任何解释都显得虚伪，任何挽留都像是在乞求。她宁愿显得决绝一点，至少还能维持最后那点可怜的体面。

“好吧。”陈思明也没再追问，像是认命了，“那就……祝你幸福。”

turbine-v  他把手机掏出来，想给她发个消息，又觉得没必要。发什么？说“我明白了”？还是“你做得对”？最后还是把屏幕塞了回去。他觉得自己像个没断奶的婴儿，被妈妈突然推开，还不明所以，只能呆呆地坐在原地，看着那个曾经熟悉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。

林薇薇听到这句话，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。她不是没想过他会这么说，甚至可能更难堪。但听到真实说出来，心里还是泛起一阵苦涩。她转回头，看向陈思明。他的眼神有些躲闪，不敢直视她，像个做错事被老师抓包的学生。

“你呢，陈思明。”她也开口，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平静，“你那么容易……就找到别人了？”

陈思明被她直视，脸上微微一红，眼神却复杂起来。“我……”他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最后只是叹了口气，“我只是不想最后连朋友都没得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