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搅动着杯子里最后几滴快要凝结成水的奶泡，指尖偶尔碰到冰凉的杯壁，会忍不住缩一下。陈思明坐在对面，看着她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空气里有种奇异的沉默，像凝固了的糖浆，黏糊糊的，压得人有点喘不过气。

手机在桌上震动，抬头一看，是苏晴发来的消息。“晚上有空一起吃饭吗？我新开了个小火锅店，想请你尝尝。”

林薇薇视线转回杯子里那点奶泡，搅动得更快了些，像是想把那点白色搅进咖啡里，搅得无影无踪。她回复：“好啊。”

放下手机，陈思明把杯子里最后几滴奶泡也倒了进去，搅动，直到白色消失不见。他揉了揉眉心，声音低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。“薇薇，我们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林薇薇已经站了起来。“我去下洗手间。”

转身的时候，她脚步有点虚浮，肩膀微微垮着。陈思明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猛地一抽。他伸出手，又收了回来，最终什么也没做。

几天前，林薇薇拒绝得那么干脆，连解释都懒得给。他也干脆，转头就找了新欢。他以为这样就能把那点难受给冲淡，可现在看来，好像没那么简单。

苏晴的消息像一根针，轻轻刺破了那层他自己搭建的“没什么大不了”的假象。他想起那天林薇薇说“对不起，我不能再陪你走下去了”时的表情，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
他气什么呢？明明是他先放手，凭什么她还那么难受？不就是个拒绝嘛，至于伤心成这样？可后来我才发现，再多的新欢也填不满那个被拒绝的坑。那感觉像是在心里挖了个坑，你填了一堆土，可晚上一摸，还是空荡荡的，冷得让人心慌。

他拿起外套，在门口遇到了刚走出来的林薇薇。她似乎没什么精神，头发乱糟糟的，毛孔也大了些。陈思明看着她，喉咙有点发干。“薇薇，有件事……”

林薇薇打断了他，声音轻得像蚊子哼。“不用说了，陈思明，我很清楚。”

她走进电梯，按了楼层，门关上的时候，陈思明看着她消失的方向，心里有点发堵。他拿出手机，翻到苏晴的消息，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两下，又删掉了。苏晴是那种恨不得立刻填补空白的人，和他完全相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