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衍野的耐心，向来只给苏糖糖一个限度。

“在家？”他捏着手机，食指关节微微发白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带着磨人的冰碴子，“苏糖糖，我动动手指，南城今晚哪家酒店开了房，我就能知道得一清二楚。”

苏糖糖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嘴角那点刚憋出来得瑟劲儿又收了回去，眼神飘忽不定，像个做错事被抓包的小孩，只可惜这招对顾衍野没用。顾衍野自小就是这副寡情冷漠的性子，除了苏糖糖，谁也入不了他的眼，也撼不动他半分耐心。

她咬着下唇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：“……嗯，在家。”

在家？顾衍野挑眉：“家里就你一个人？”

苏糖糖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装得挺镇定：“嗯，我……”

“啧，”他打断她，语气带着显而易见的讥诮，“撒谎很容易，但拆穿也很简单。苏糖糖，你是不是忘了，我身边有 monitor，对吧？”

苏糖糖浑身一僵。那是她早就预想过他会有的反应。她以为他会大发雷霆，至少会冲到她家来，像个暴君一样质问她。可她没料到，顾衍野只是平静地陈述着事实，像是在说别人的事。

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苍白的脸，苏糖糖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她知道顾衍野的厉害。他在南城是什么地位，她很清楚。跺跺脚，南城都要抖三抖。他要是真生气了，她现在这个窘境，别想再好过。

“那你……来酒店，又是怎么回事？”顾衍野的声音听不出情绪，却让苏糖糖的心跳漏了半拍。

苏糖糖深吸一口气，梗着脖子：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
她想说临时起意，想说只是去散心，想说有很多借口。可话到嘴边，却发现自己一个都说不出口。她明明知道顾衍野不会信，可她还是想试一试。

顾衍野看着她慌乱的样子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：“看起来，我很意外？”

“我……”苏糖糖张了张嘴，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。

“苏糖糖，你考虑清楚。”顾衍野站起身，长腿微屈，周身的气场瞬间降到了冰点，“你是要继续撒谎，让我生气？还是告诉我实话，让我发疯？”

苏糖糖被他逼得眼神闪烁，冷汗都冒出来了。她知道顾衍野从来都是黑脸，一旦他黑了脸，那事情就闹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