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衍野摔门进去的时候，包间门还虚掩着，里面暖气开得足，烟雾缭绕的。他裤腿都撸到膝盖了，呵气在冷空气里变成白雾，脸绷得跟块寒冰似的。

“谁？”他嗓子哑得像砂纸磨过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刮骨钢刀的寒气。

包间里瞬间安静了。男人把手里酒杯往旁边一磕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脆响，随即传来女人带着撒娇意味的嗲声：“阿野~”

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能让顾衍野听见。他往前一步，推开门，看到沙发上果然坐着一个女人。穿着他送的那件红裙子，斜倚在沙发背上，一只细腻白皙的手还搭在男人腿上，两人衣角交叠，姿态亲昵得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是江曼。他曾经短暂交往过的白月光，三年前因为他出国，也因为家里安排了和苏糖糖的婚事，就那么悄无声息地消失了。谁知道今晚上，她会以这样一种方式出现在他老婆的包间里。

江曼倒是挺镇定，甚至有些夸张地站起身，理了理被弄乱的头发，冲他勾了勾手指：“阿野，好久不见。”

她认识他，但显然不认识苏糖糖。苏糖糖人没影，她倒是先跟男人撒了个娇：“那个……阿野，我和糖糖早就分居了，你放心。”

分居？顾衍野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不是不知道苏糖糖冷淡，甚至可以说是对性毫无兴趣，但他以为自己至少还有个名分在。结果呢？结果他妈的连自己老婆在哪都不知道，让别的女人钻了空子。

“哦？”他盯着江曼，眼神像刀子，“分居多久了？”

“就……才几天。”江曼脸上微微一红，又迅速变得镇定，“阿野，你别误会，我和糖糖……”

“闭嘴。”顾衍野打断她，声音冷得像要下雪，“滚。”

江曼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，显然没料到他会说这么直接的话。她愣了愣，随即像是被点燃了炸药桶，猛地站起来，指着顾衍野鼻子骂：“你什么意思？苏糖糖对你根本没感情，你要是嫌弃她，当初干嘛娶她？！现在又来找我？！”

“我乐意。”顾衍野的声音毫无波澜，却带着一股子让人心寒的笃定，“江曼，你自作多情了。”

“自作多情？”江曼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“顾衍野，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