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衍野在门口站了半天，冷风把他单薄的T恤吹得紧贴在身上。包间门没关严，门缝里透出点暖意，还有一股子若有若无的香水味，像某些廉价发胶混着脂粉气，让他皱了皱眉。他不是没见过香水的味道，阿玛尼、爱马仕……那些顶级货色在自家别墅泳池边烧香都嫌俗气，但这一股子，透着点呛人的廉价甜腻。

“谁？”他嗓子又绷紧了，声音像磨砂玻璃一样掷在安静的房间里。屋里沉默得像死掉，烟雾在灯光下游走，把两个东西影在模糊的空气里。

顾衍野往前走了两步，裤腿随着动作扬起来，露出一截线条紧绷的小腿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冷空气灌进肺里，让他有点发紧，但顾衍野没停。他一把推开门。

“砰！”

门撞在墙上发出闷响。暖气太足，顾衍野呼出的气立刻变成了白雾，在门口缭绕两圈就散开了。屋里光线有点暗，烟雾裹着男男女女的影子晃个不停。

左边的是个男人，穿着酒红色的羊绒大衣，领带歪斜着系在胸口。男人眼眶红红的，手里还抓着半杯红酒，正对着镜子补妆。顾衍野一眼就看出那是眼线，苍白的脸上勾勒出两条夸张的黑线，活像戏台上跳中邪的。

这人肯定不是苏糖糖的丈夫。

右边……顾衍野的目光停在那个人身上。

是个女人。

穿着浅粉色的真丝睡裙，头发软软地披在肩上，一半搭在脸上。女人似乎被突然闯进的人吓了一跳，手机从手里滑落，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。她慌忙起身，睡袍带子没系紧，露出一截白皙的肩膀。

顾衍野盯着她，也没说话。

女人脸色发白，嘴唇哆嗦着，指着门口：“顾……顾衍野？你怎么会在这里？”

顾衍野没答话，目光在男人和女人之间来回扫。男人补完眼线，看到顾衍野，吓得把手里半杯红酒往桌上一扔，酒洒出来，在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痕迹。

“你……”男人声音发颤，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？”

顾衍野逼近一步，裤腿下的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回响，像敲在人的神经上。“我想干什么？”顾衍野声音低沉，带着压抑的怒意，“苏糖糖呢？”

女人眼神闪烁，手指紧紧掐着裙摆，指节发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