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浪拍得甲板噼里啪啦响，林默晃了晃头，眼前白晃晃的，有点刺眼。咸腥味儿还在嘴里转悠，他干呕了一下，把那味儿给吐出去，这才靠着栏杆直起腰，大口喘气。“总算到岸了。”他咕哝着，这趟捞货是真够呛，公海上飘了快半个月，人都快散架了。

船靠岸的时候，他直接被扔下了舷梯。泥沙路一踩上去，脚底板生疼。周围黑乎乎的，只有几盏昏暗的灯光在闪烁。林默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这地方是他之前来过一次的，是个小渔村，专门接点深海捞货的活儿。

进渔村的时候，镇上挺热闹。各种鱼腥味儿混杂着烟火气，挺呛人。他直接找了个小酒馆，要了碗凉面，坐在角落里吃。酒馆里的人都在聊着最近海里的怪事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深海里折腾，捞上来的货次次都有问题。

林默心不在焉地扒拉着凉面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半个月在海上漂着，再好的身子也熬不住了。五脏六腑都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掏空了，时不时还疼一下，像是里面有无数根针在扎。他想起那天在深海里看到的那些奇怪的东西，那些闪烁着幽蓝光芒的微生物，当时他还以为自己是发疯了。

酒馆老板是个胖子，斜眼看着他：“小伙子，一个人瞎操心了？”

林默抬头瞅了瞅老板，摇摇头：“没事，歇歇就走。”

“歇？我看你脸色不大好啊。”老板端着酒杯过来，“要不要喝点热酒？驱驱寒气。”

林默想了想，点了点头。接过那杯滚烫的米酒，一仰头灌下去，火辣辣的暖流顺着喉咙一直烧到胃里。他咂咂嘴，感觉舒服多了。

“说起来，你们这些捞货的，是不是最近捞的东西越来越不对劲了？”老板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前几天有个兄弟，捞上来一整箱的东西，打开一看，全是碎成渣的，直接就瘫了。”

林默皱了皱眉，这种事以前也有过，但最近好像越来越频繁了。他想起在深海里看到的那些奇怪的景象，那些闪烁着幽蓝光芒的微生物，跟这些碎成一堆的货物，会有什么关系吗？

正想着，酒馆的门被猛地推开，几个鱼贩子模样的汉子跑了进来，个个脸上都带着惊恐。

“老板，快报官，出事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