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咱先清算清算账本。

林凡把那跑堂的小厮撵走，自己坐到账桌前，点着油灯，一五一十地数着银钱。算到第二天该给伙计们的工钱时，他嘴角勾了勾，合上账本，心里琢磨着。

“三两银子一个工钱，一个月下来……”他估摸着这个酒馆的人流量，再想想老街坊们挤眉弄眼的样子，心里有了个数，“就按这个标准，能不能再添个伙计？”

为啥？林凡来的不是时候，离年初还有小半年。这冷天儿，街上行人稀疏，地里的农活也少得紧，大多数人都闲着没事干，正好能凑手帮忙。再拖下去，开春了，那些闲散的农民、手艺人又该去田里打工，或者摆摊卖啥了，这酒馆就真成了他一人在撑了。

他不是故意要显得滋润，实在是这酒馆的口碑好，邻里街坊都爱来串个门，喝两杯，唠唠嗑，烟火气挺足。林凡要是真撂挑子，过不了多久，这地界儿的老少爷们儿就得把他往外扔。

“得找个靠谱的。”林凡揉着下巴，眼神往街上溜达。他打算先从熟人下手，老街坊家的闲人，多半能信得过几分。

第二天，林凡揣着个实在的银钱袋，拐到张寡妇家。张寡妇以前开个小杂货铺，后来跟张老爷子睡一块儿去了，铺子就撂荒了。如今靠着收租过日子，人还算精明。

“张婶子，最近手头松快不？”林凡笑呵呵地打招呼。

张寡妇斜了他一眼，接过银子掂量掂量，眼角眉梢才带了点笑意：“林小子，无事不登三宝殿啊。”

“寻个人手，帮帮忙。”林凡把事儿说明白，“就在你家附近，开个酒馆，我出钱，你寻个人，月钱照给，管吃住。”

“酒馆？”张寡妇眼睛亮了亮，“不是就你那小破茅草屋吗？我看啊，到时候得塌了！”

“放心，钱多的是。”林凡把信任他那张老脸当成了宝，“再添点木料，盖新的，敞亮！”

“啧，你小子……”张寡妇嘴上抱怨着，心里却在盘算。自家老头子前几年在邻村扛长工攒了点儿钱，就困在手里。做个酒馆掌柜的伙计，既能挣月钱，又省得成日瞎转悠，看来是个妥妥的买卖。

“我寻思着，俺们院儿后头住着一个叫王二愣的。”张寡妇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，“那小子，没成家，手脚还算麻利，就是脑子慢了点，不惹事，最是省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