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深订婚的消息像颗炸弹，在A市炸开了锅。苏念作为当事人之一，自然也成了新闻主角。她站在林深家的露台上，晚风吹着她单薄的肩膀，手里攥着那件定制西装的袖口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

“所以，”林深手里夹着根烟，走到她身边，声音低沉，“这就是你想要的？用我的订婚来博眼球？”

苏念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反手把他的胳膊扣住：“林深，你管得太宽了吧。好歹我也是受邀出席的，总不能当场跑路吧？再说了，订婚现场不热闹点，岂不是太没意思了。”

林深皱着眉，视线扫过她脸上不怀好意的笑容：“热闹？苏念，你知道你这样做会让我多难堪吗？我妈那边……”

“我妈那边有我，”苏念打断他，语气笃定，“她早就知道我这性格，见怪不怪。倒是你，林大总裁，从小到大谁不宠着你？就说我，想买什么买什么，想做什么做什么，你怎么就不知道收敛呢？”

林深沉默了。苏念说得对，他确实从不知道什么叫收敛。要不是苏念，他的人生大概会是一片黑漆漆的荒漠。可现在，这片荒漠要因为她，变成一片喧闹的菜市场。

“你到底想怎样？”林深终于开口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
苏念仰头看着他，晚风扬起她的碎发，眼睛在夜色里亮得惊人：“我声明，我不是故意的。只是……你欠我的，不是吗？”

林深心头一震，下意识握住她的手腕：“欠你什么？”

苏念轻轻挣开，走到露台边沿，晚风掀起她的裙摆。她忽然转过身，直视他的眼睛：“你的人生，二十岁之前顺风顺水，二十岁之后平步青云，可人家都说，你心里一直有个阴影，是谁在你成长路上设置了重重障碍？”

“胡说八道！”林深脸色一变。

“我说的是你爸，”苏念语气轻飘飘的，却像根针扎进林深心里，“你爸走之前，是不是跟你说过什么？你每次提起他，眼神都躲闪，可你对我呢？你对我，从没遮遮掩掩过。”

林深瞳孔微缩，显然没想到她会突然提起这个。他沉默着，手指在烟盒边上摩挲。

苏念勾起嘴角，靠在栏杆上，像只慵懒的猫：“所以，竹马，你欠我的，是不是该开始还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