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的光映得樊兮兮眼睛生疼，她烦躁地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。余额归零？这事儿搁谁谁不炸毛？前两天刚给自己买的限量版唇釉，昨天那件打折抢的羊绒衫，哪去了？她查了流水，一溜烟的转账记录全是往同一个账户走，备注分别是“哥哥疼你”、“兮兮要听话”、“小傻丫头别乱花钱”。

“这帮王八蛋！”樊兮兮把手机摔在沙发上，力道大得差点把旁边刚泡好的枸杞茶给掀了。茶水泼出来，在地板上晕开一小滩金黄，像是某种恶毒的印记。

她噌地站起来，客厅里还残留着刚才和某个“哥哥”视频通话的余温。屏幕上是他那副温温柔柔、言不由衷的样子，樊兮兮一口气没上来，差点没把鼻子呼吸的气压出声。

“你看看你，又乱花钱！为了买那个破包，我帮你转了两万，你收到没？”电话那头的人，她那个名义上的“哥哥”，声音一如既往的润物细无声，像个好心肠的长辈。

“转了两万？樊兮兮你太不懂事了！”电话里还传来另一个声音，清脆又带着点理直气壮，是那个上了大学、越来越有主见的妹妹。

樊兮兮咬着后槽牙，气得脸都青了。这俩人，一个托儿一个主谋，联手把她给收割得干干净净。

她踢了踢脚边的一只高跟鞋，咬着牙发狠：“等着！等我有钱了，我加倍还你们！还得带利息！”

挂了电话，樊兮兮在沙发上瘫得像个泄了气的皮球。这年头，亲哥亲妹妹，比外人还难缠。钱被划走也就算了，关键是这俩人还装得一脸无辜，反过来说她花钱大手大脚。

“可恶！”樊兮兮猛地坐直身子，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。她拿起手机，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。转账记录虽然清晰，但备注里的话怎么听起来那么耳熟？像不像小学生写的周记？她放大仔细看，还发现备注日期后面跟着一些小字，像是打字时手滑加进去的。

“哥哥疼你—F-TX0521” “兮兮要听话—F-TX0522” “小傻丫头别乱花钱—F-TX0523”

樊兮兮瞳孔一缩。F-TX0521……这不是她那个销售小哥前夫陈涛的工号吗？这俩人……搞什么飞机？

她赶紧去翻通讯录，找到陈涛的号码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没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