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樊兮兮把手机往桌上一摔，力道大了点，屏幕都跟打了顿震。玻璃映着她铁青的脸，那双本就漂亮的杏眼此刻瞪得跟铜铃似的，死死咬着空气。

“死骗子！”她指着我，声音又尖又急，“说好了这月工资一到账就给你交房租的！怎么余额还是个零？你告诉我，我的钱呢？！”我缩了缩脖子，一半是怂，一半是被她眼刀子扫得瑟瑟发抖。“我...我查查..."

“查查查！”樊兮兮猛地站起来，差点把刚泡好的枸杞茶给掀了，“你查？你还能查出个所以然来？是不是又跟那帮销售小伙伴出去喝酒了？！多少钱啊你？一千？一千不够你买瓶茅台吗？！”

“没有！没有啊！”我赶紧摆手，感觉自家钱包被她气得都瘪了，“就是...就帮张哥跑了个急单，回扣...回扣还没到账！”

“回扣？”樊兮兮不屑地哼了一声，“什么回扣，怕不是被哪个女销售给骗去练车了？！”我欲哭无泪，这刻板印象怎么比我本身还真实。

正想反驳，手机又响了。我鬼使神差地接起来，是房东发来的消息：“陈涛，你那个押金单据呢？过两天我得收房修理。”

“啊？”我懵了，“我已经给你寄过去了啊！”

“寄去了？那你给我看看啊！”电话那头传来不耐烦的声音，“别到时候又扯皮！”

看着樊兮兮期待又怀疑的眼神，我咬咬牙：“我...我再给你发过去一个！”

挂了电话，樊兮兮挑眉：“哟，找补上了？怎么，是不信我能把你这破衣服卖了还租不起房？”她说话是这么损，可我总觉得，她每次这么说话，眼神深处总藏着一丝...

“我靠！”话音未落，我手机又“叮”一声，不是房东的催债，而是银行APP弹出的消息。我点开一看，瞬间瞠目结舌。

“叮咚！您尾号为XXXX的银行卡收到一笔转账，金额：10000元。”

金额后面的小字几乎要隐形，但我还是认出来了。这不是我的工资，也不是张哥的回扣。

“谁转的？”我喃喃地问，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。樊兮兮凑过来，接过手机，几秒钟就扫完了。

她的表情很微妙。先是愣住，然后嘴角动了动，最后，她把手机还给我，靠在椅背上，双手环胸，用那套我熟得不能再熟的毒舌模式开始吐槽：“哟，看见没，毛都没长齐的小伙子，居然有人给你送钱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