樊兮兮把手机往桌上一摔，玻璃磕磕响，脆得能听出几分恨意。她指着我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鼻尖了：“陈涛，你说！你给我特么的解释解释，怎么就把我当ATM了？前脚刚说帮我查点论文资料，后脚就给我搞这么一出！”

我低头搓了搓鼻子，心里叫苦不迭。屏幕上摊着几页打印纸，全是给樊兮兮找的论文摘要，旁边还摞着半杯快凉透的枸杞水。这钱……确实挺伤感情的。主要是我脑子转不过来弯，她要这些干嘛。樊兮兮平时吊儿郎当的，关键时刻还挺轴。

“兮兮，你别激动，”我慢悠悠递纸巾，顺便给她倒了杯温水，“资料我找到了，这……”

“资料？”樊兮兮一把夺过水杯，灌了一大口，呛得直咳嗽，“得了，陈涛，废物！早说八百年了，你倒是送上门来啊！”

我委屈得直跺脚：“我这不是刚下班嘛！想着你论文快点弄好，赶紧先送你了……谁知道你……”我拍了拍脑门，想起刚才她手机是响个不停，估计是催命似的。

“停，”樊兮兮突然抬手打断我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那几页纸，“这些有实验数据吧？针对我那个课题的那个新型催化剂的稳定性测试结果？”

我一愣，赶紧点头：“有啊，王教授那边刚发给我的。”

樊兮兮眼睛更亮了，抓起纸就凑到眼前，眯着眼看了半天。我站在她身后，看她时而皱眉，时而嘴角微微上扬，像只找到宝藏的狐狸。心里头，奇妙的感觉又涌上来了。这丫头，虽然毒舌得能把我喷死，但搞起事来还挺灵光。

“陈涛，”樊兮兮终于抬起头，嘴角带着几分狡黠，“谢啦。不过，这事儿没完。”

“啥事儿？”我莫名其妙。

“帮老娘把论文搞定。”樊兮兮下巴一扬，那架势，就没把我当外人，“你那些销售经验，说不定用得上。王教授说了，我的论文实验部分数据有点争议，你得帮我想点新角度，得让评委信服。”

我脑袋嗡嗡响。销售经验？论文？这能对上号吗？我那点业务知识，除了逼单、砍价、苦大仇深地跑客户，啥跟论文沾边啊。可看着她那双眼睛，亮晶晶的，带着期待，我又不好意思直接拒绝。

“你说……”我搓着手，试图找话来说，“这……好像不太在我的能力范围内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