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铁门“叮”一声关上，林晚被人群挤得像沙丁鱼罐头。晚高峰嘛，她早就习惯了被人踩着后跟，挤得连呼吸都觉得费劲。今晚特别，她一回家就得在出租屋里和房东太太抢独卫。

出租屋在老城区，砖楼，楼梯口永远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，像是馊了的菜地和潮湿的拖把混在一起。林晚拖着包，刚上到三楼，就听见卫生间的门在响。

“林晚！这厕所又谁用了？”房东太太尖着嗓子喊，嗓门大得能穿透天花板。

林晚哐当一声拉开对门自己的房门，出来弓着背，“6点就给你收拾好了，今天我加班，回来的晚。”

房东太太眼睛一瞪，手指几乎要戳到林晚脸上：“加班？加班也不能抢独卫！你上次加班不也抢？我这儿就一个独卫，合着让你一个人住？”

林晚心里一沉，知道自己理亏，但还是硬着头皮：“那我晚点再收拾……”

“晚点？现在几点？”房东太太一脸“跟你讲道理是浪费时间”的表情，“赶紧打扫！别收拾了赶紧滚蛋，我儿子马上回来了！”

林晚被噎得说不出话，只能应着“知道了知道了”，转身回屋。她蹲在小小的卫生间里，冲着马桶，看着哗啦啦流走的脏水，心里也是一片狼藉。

走出洗手间，正准备去客厅客厅，手机突然嗡嗡震动起来。林晚拿出来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

她皱着眉，没想接。手刚碰到接听键，那头就一个男的低沉的嗓音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气势：“林晚，晚上加班，很晚吧？”

林晚一愣，这声音……她脑子嗡的一声，想起刚才楼道里，那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，就是他！她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
“你……你刚才……”林晚的声音都在发抖。

“我送你到了锦江路上，你下车了？”男人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，但语气里透着一股斩钉截铁。

林晚拼命点头：“对……对不起，我太累了，没注意……”

“以后开车注意点。”男人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我妻子刚给我打电话，说晚上炖了汤，让我回家吃。你……早点回家，别让房东太太批你。”

说完，男人直接挂了。

林晚站在原地，手里紧紧攥着手机，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巨浪犁过了一样，脑子一片空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