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缩在出租车后座，空调吹得人都发麻。手机银行APP上的红色数字又多了两位，她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高楼，脑子里嗡嗡响。这月房租押金还没凑够，下个月水电费又得先咬牙垫上，租客撂狠话不退押金，说欠了钱就赖到底。林晚攥紧了手机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

车在小区门口停下，晚风吹得她一个哆嗦。林晚付了车费，抱着手机往楼下走。夜色浓得化不开，路灯的光斑在她脚下跳跃，像是有意在逗着她。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她妈发来的微信：“又在加班？这钟点回去，别一个人走夜路。”林晚盯着屏幕没回，手指悬在空档，突然想起什么，又点开微信，翻出银行卡余额的截图，缩着脖子发了句“妈，我没事。”

发完就后悔了。这种光靠截图搪塞的方式，她不是第一次用，但每次都用得心虚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“叮”的一声提示音，后面跟着一行小字：“凌晨两点，还没走？”林晚摸了摸口袋，掏出手机，屏幕暗着，是别人发来的消息，她已经忘了是谁。

她晃了晃脑袋，不再纠结这些，只想快点回到那个能遮风挡雨的小屋。金属的旋转门在她身后关上，林晚嚼着口香糖，踩着默契的节奏挤上早高峰的地铁。车厢里挤得像沙丁鱼罐头，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疲惫，眼神空洞地望着车窗。林晚被挤得东倒西歪，包里的手机颠簸着撞在她膝盖上，屏幕亮了一下，她下意识去接住，点开一看——是刚才发消息的人的头像，很模糊，她依稀认得是总裁名下一家公司的CEO。

“搞什么……”林晚皱着眉，想划掉消息，手一抖点开了聊天界面。几条对话记录赫然在列，内容暧昧不清，还有几张照片。林晚的脸瞬间烧了起来，她慌忙划掉聊天记录，转着圈想找出空隙藏好手机，结果在拥挤的人潮里被挤得踉跄了一下，手机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屏幕裂开一道口子。

“哎呀！”旁边一个阿姨吓了一跳，纷纷转头看她。林晚窘迫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，脸色一阵红一阵白，弯腰捡起手机，裂痕在路灯下格外刺眼。她掏出纸巾胡乱擦了擦，发现裂口还在，屏幕闪着微弱的光，像在嘲笑她的窘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