滴答，滴答。

阿哲又敲下一行代码，屏幕上闪烁的光映着他有点疲惫的脸。窗外寒风呼啸，敲打在玻璃上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。夜深人静，写字楼里只有他这间办公室还亮着灯。编译器一遍遍检验着代码，滴滴声单调得像催眠曲，可他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

“啪。”

阿哲合上电脑，长长舒了口气。颈椎发出抗议的响声，眼睛更是干涩得像要冒火。他揉了揉太阳穴，起身打算回家。想着加班这么晚，小区门口那家麻辣烫应该关门了吧。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起来，提醒他饿得不行。

下楼的时候，天已经黑得彻底。路灯昏黄，勉强驱散一点黑暗。阿哲裹紧了外套，冷风还是钻进衣服里，让他打了个哆嗦。路过11号楼时，他习惯性地抬头看了一眼。

二楼那个靠窗的阳台，还亮着灯。

一个穿着米色针织衫的身影，正窝在窗边，背对着他。发梢随意地挽着，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。她手里拿着本书，看得入神，连他路过都没察觉到。

阿哲脚步顿了顿。这姑娘是他搬来之后才搬来的，姓林，叫小敏。听说是在附近的公司做设计的，年纪比他小几岁。她不太爱说话，但总是笑眯眯的，跟小区里其他爱扎堆聊天的阿姨们不太一样。印象里，她总是喜欢安静。

阿哲本来想直接走开，但肚子叫得更欢了。想了想，他轻手轻脚地绕到阳台下面，想看看小敏有没有听到他的动静。

“喂。”

阿哲喊了一声，声音不大，怕吵到她。没想到，小敏像是被吓了一跳，猛地回过头来。

“啊？”她眨了眨眼，看到是阿哲，脸上露出一丝惊讶，随即又恢复了平时的笑容，“是你啊，阿哲哥。还没走？”

“嗯。”阿哲点点头，指了指自己肚子，“饿死了，你家方便给我买点吃的吗？”

小敏眼睛一亮，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玩的事：“好啊！我现在就去给你买，你在家等我一下。”

“行。”阿哲自己也挺不好意思的，毕竟这么晚了打扰人家。

小敏转身跑下楼，脚步轻快得像只兔子。阿哲看着她的背影，有点意外。这姑娘平时看着文静的，没想到行动力这么强。

等小敏回来的时候，天已经完全黑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