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哲推开门，暖黄的灯光晃得他眯了眯眼。客厅里静悄悄的，只有电视兀自闪烁着光。他踢掉鞋，低头就看见小敏趴在茶几上睡着了，脑袋搁在手背上，手里还攥着个毛绒熊，嘴角还挂着点儿笑，像只偷吃了蜜的小熊。

“哟，睡这么香。”阿哲故意提高了音量，想把她吵醒。小敏没反应，他凑近了点，借着灯光看她，睫毛长长的，白嫩的脸上冻得有点红，鼻尖尖也红扑扑的。

这丫头，Ether还能睡这么沉。阿哲自嘲地笑了笑，转身去厨房倒水。开水滋啦一声在杯子里烫开，氤氲的热气糊了他一脸。他端着杯子，走到沙发边，轻轻把小敏捞起来，让她靠在自己怀里。这么大个人了，睡得跟小孩似的。

“小敏，醒醒，该回去了。”阿哲俯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，温热的触感透过她的发丝传过来。小敏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眼神还没完全聚焦，“阿哲？”

“嗯，我送你回去。”阿哲扶着她站起来，她身子软软的，往他身上倚着。

“你……不困啊？”小敏揉揉眼睛，刚才好像感觉有人动了她，但眼皮太沉重，就没太在意。

“困死了，但看你睡得这么香，总不能让你在外面吹冷风。”阿哲揉着她柔顺的头发，声音难得地温柔了些，“走，我带你过去。”

走出单元门，晚风一吹，小敏又缩了缩脖子。阿哲把外套脱下来，罩在她身上，自己只穿着一件单薄的T恤，冻得直跺脚。

“你家住几楼？”阿哲问。

“六楼。”小敏小声回答。

阿哲挑眉，“爬上去不累啊？”

“嗯……”小敏刚想反驳，眼皮又沉沉地垂下来，“阿哲……帮我拿快递吧？”

阿哲低头看她，小敏眨巴着眼睛，睫毛细密得像在下一场小雨。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，弯腰帮她把门口的快递提起来，“行，走。”

上到六楼，小敏的家门虚掩着。阿哲把快递放门口，推门进去。一股暖意扑面而来，客厅的灯光亮堂堂的。小敏麻利地给他倒了杯热牛奶，又把空调温度调高。

“谢谢你啊，阿哲。”小敏坐在沙发上，捧着牛奶喝了一口，“你不早睡，肯定累坏了。”

“嗨，谁让是你睡得这么可爱呢。”阿哲斜眼瞟着她，顺手把自己的外套搭在椅背上，“对了，你吃饭没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