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哲心里头一软，伸手想把她轻轻推开。可手刚碰到她柔软的发顶，却立马僵住了，又讷讷地收了回来。这姑娘睡得正死，脸蛋冻得红扑扑的，睫毛像小扇子似的颤啊颤，也不知道是在做啥美梦。他弯腰凑近，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洗发水香味儿，闻着闻着，他自己的心跳都有点快了。

“得叫醒她了，不然着凉。”阿哲自言自语，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。他想起刚才上楼时，零下五度，这姑娘要是冻着，他这心里也别安生。他挪过旁边的椅子坐下，想等她自己醒过来，可看这架势，一时半会儿是醒不来了。

他闲着也是闲着，就伸手拿起手边的遥控器，咔哒一声关了电视。电视屏幕暗了下去，客厅里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天光。他拿着毛绒熊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轻轻放在了小敏身边，像给小熊找个伴儿似的。

然后他自顾自地找了找手机，摸出两片薄荷糖，撕开包装扔进口袋，又摸出两杯热水，端到小敏旁边。他自己拿起一杯，喝了一大口，呼出一团白气，看着窗外沉沉的黑夜，心里头有点说不出的滋味。

他原先以为，自己搬来这儿住，顶多就是多了个邻居。没想到，寒风呼呼刮着的时候，还能有这种意外之喜。他以前加班回来，也得一个人对着冷冰冰的屋子，要么吃外卖，要么对着电脑屏幕发呆，那感觉，现在想想都挺孤寂的。

小敏这姑娘，其实他之前也注意过。小区里活动啥的，见过几面，人挺文静的，不爱说话，就是笑起来眼睛弯弯的。他原以为她是个学生或者刚毕业的小姑娘，没想到现在成了他邻居。这缘分，他还真没细想。

他打开电视，换了个台，播放着晚间新闻。声音不大，刚好能听到，不至于吵醒她。他看着屏幕上的花花绿绿，心里却全想着眼前这个小姑娘。她趴在这里多久了？是刚回来就睡着的，还是等他回来才睡着的？她今天过得好不好？

正胡思乱想着，小敏的手轻轻动了一下。阿哲赶紧凑过去，看到她小嘴巴动了动，似乎是在嘟囔什么。他竖起耳朵仔细听，好像是在说梦话：“阿哲……抱抱……”

阿哲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