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刮得跟野猫似的，呜呜呜地冲着窗户犟。阿哲把暖气开到最大，屋里还是有点冷。他加完班，习惯性地往楼下走，想买点夜宵。走到楼梯拐角，眼瞅着小敏缩在墙根下。她裹得跟个粽子似的，怀里抱着一本书，正对着路灯发呆。

阿哲皱了皱眉，这丫头怎么又站这儿。她这性格，一个人在冬天晚上待在外面，指不定又想什么呢。他啧了一声，从包里掏出根火腿肠，扔在离她不远的地面上。

“喂，吃吧。”声音不大，但足够小敏听见。

小敏愣了一下，脚步没动，眼神却从路灯移开了，往那根火腿肠的方向瞥了一眼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点不好意思。她才不会吃呢，那是阿哲的东西。他平时加班回来，经常买夜宵，有时候顺手就扔给她一根。

阿哲见她没动，又哼了一声，转身往楼下走。走了几步，又忍不住回头，看她还是没动。他停下脚步，慢悠悠地说：“干嘛不吃？不嫌脏。”

小敏这才捡起火腿肠，小声说：“谢谢。”声音细得跟蚊子哼似的。她把火腿肠攥在手里，感觉手里沉甸甸的，像是握着什么宝贝。

阿哲撇撇嘴，没再说话，转身走了。小敏看着他离去的背影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她知道阿哲是冲她生气了，可她又觉得委屈。她喜欢阿哲，喜欢他虽然有点冲动，但总是心肠软的样子。可她也不知道怎么表达，只能一个人缩在墙根下发呆。

她把火腿肠塞进书包，摸出书来翻了几页，可眼睛却盯着阿哲离去的方向。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在地上晃来晃去，像是在跟她告别。

“阿哲……”她小声嘀咕了一句，心里想着，他是不是真的生气了？

没过一会儿，阿哲又回来了。他手里还拿着夜宵，显然是折返回来的。他走到小敏面前，把夜宵递给她，说：“别生气了，吃点东西。”

小敏接过夜宵，看着他，眼睛有点红。阿哲皱了皱眉，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。她发烧了。

“你怎么烧成这样了？”阿哲的声音有点急。

小敏摇摇头，说：“没什么。”

阿哲不信，拉着她往楼上走。小敏挣扎了一下，但最终还是跟着他上了楼。

阿哲把她抱进屋里，给她倒了杯热水，然后又去给她拿退烧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