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刮得跟野猫似的，呜呜呜地冲着窗户犟。阿哲把暖气开到最大，屋里还是有点冷。他加完班，习惯性地往楼下走，想买点夜宵。走到楼梯拐角，眼瞅着小敏缩在墙根下。她裹得跟个粽子似的，怀里抱着一本书，正对着路灯发呆。阿哲皱了皱眉，这丫头怎么又站这儿。

“又冷的话，就上来待会儿。”阿哲懒得绕路，直接开了门。

小敏一回头，看见是他，脸瞬间就红了。“啊，阿哲哥……”她抱紧了怀里的书，小声嘀咕，“你还没走啊。”

“嗯，刚加完班。”阿哲没看她手里的书，径直走向厨房，“我去给你煮碗面。”

“啊，不用不用，我……”小敏想拒绝，但看着阿哲开始找食材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
厨房里传来水开了的声音，阿哲系着围裙，从窗口探出头：“饿不饿？要加点鸡蛋吗？”

“要！”小敏立刻回答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
一碗热气腾腾的西红柿鸡蛋面很快端上了桌。小敏捧着碗，小口小口地吃着，脸上是藏不住的满足。

“看你吃的，慢吞吞的。”阿哲搅了搅面，“赶明儿带你去吃大排档，想吃什么自己点。”

小敏咽了下口水，小声说：“谢谢阿哲哥…”

阿哲挑了挑眉：“谢我干嘛？”

“就是…”小敏顿了顿，“谢谢你煮的面，很好吃。”

阿哲看着她，心里莫名软了一瞬，但很快又板了板脸：“行了，赶紧吃，别噎着。”

夜深了，小敏收拾好碗筷，站在窗边发呆。阿哲已经关灯上了床。她想起大学时，自己总是躲在图书馆的角落，偷偷看着阿哲的背影。他总是那么忙碌，要么对着电脑敲代码，要么在跑步机上挥汗如雨。那时候，她就觉得阿哲是世界上最酷的人。

“阿哲哥，阿哲哥…”小敏小声地呼唤，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，“你是不是忘了我们说的约定？”

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书，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时，阿哲送给她的。《小王子》，封面是淡蓝色的，上面还写着一行字：“送给你，小敏。”

阿哲明明答应过，要在冬天结束前，带她去看一场雪。可是现在，冬天快要过去了，他却没有兑现承诺。

“阿哲哥…”小敏叹了口气，眼眶有些发红，“冬天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