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往柴房角落瞟了半天，也没瞅见啥能用的玩意儿。几根烂稻草堆在那儿，看着就渗人，估摸着是前头住的老黑人畜剩下了。他叹了口气，自个儿都有点发毛，这破地方冷得像地狱入口，连根尚品都没见着。

正发愁呢，就听吱呀一声，柴房的门被推开一条缝。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探进头来，冻得跟个鸡爪子似的，手里还攥着个破碗。那家伙瞥见林凡，眼珠子滴溜溜一转，咧嘴就呵：“哟，这不是新来的吗？冻得跟孙子似的？我们家少爷新分来的柴房，怎么就跟冰窖子似的？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人是管事儿的，看样子是冲他来的。他强装镇定，往旁边一挪：“大佬，您说哪儿的话，够暖和的了。”

那家伙一听，更来劲了，大摇大摆地挤进来，把破碗往地上这么一放，嗷嗷叫唤：“小崽子，我看你小子眼神有点活泛啊，莫不是揣着明白装糊涂？我们家少爷新来的管事，月俸两石米，你小子能干不能干？干不了就赶紧卷铺盖滚蛋，别占着茅坑不拉屎！”

林凡拳头悄悄攥紧了。他跟这混蛋能有个叉？可现在人在屋檐下，不得不低头。他讪讪地笑：“大佬，有啥活儿尽管吩咐，小的保证干得漂亮。”

那家伙一听，立马挺直了腰板，得意洋洋地说：“漂亮你个头啊！我们家少爷新来的，性子烈得很，你就给我挑三十根最肥最软的芦苇，晚上给他暖炕用！要是敢有半点差池，看我怎么收拾你！”

林凡一听，差点没把刚喝进去的凉水喷出来。芦苇？暖炕？这破柴房连草都不长，上哪儿找芦苇去？他脑子飞快地转了两圈，立马就有了主意。他嘿嘿一笑，说：“大佬，芦苇这玩意儿得烧着才有热量，我这儿……就刚好有三十根。”

那家伙眼睛一亮，赶紧凑过来看：“真的？在哪儿呢？快给我拿来！”

林凡慢悠悠地从怀里掏出三十根……鸡毛掸子！他一个个递过去，脸上笑得跟朵菊花似的。那家伙接过鸡毛掸子，掂量了一下，脸瞬间就黑了：“你……你个混蛋！这不是鸡毛掸子吗？！”

“鸡毛掸子怎么了？”林凡眨眨眼，“晚上暖炕，还得是蓬松点儿呢，这才是上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