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秋刚想把门帘完全撩开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一个男人低沉又带着些不耐烦的声音：“吵死了，能不能别敲门？”

声音不大，但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。沈清秋动作一滞，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。这声音……她有点熟悉，又有点模糊，像是记忆碎片里断裂的一环。她皱着眉，试探着喊了一声：“谁啊？”

里面沉默了一下，没回应。沈清秋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。这破房子平时几乎没人来，她家虽是家道中落，但好歹也是书香门第出身，哪像现在这样，连个像样的客人都没有。

“沈清秋，开门！”男人终于开了口，这次声音里带了些命令的意味。

沈清秋咬了咬嘴唇，慢慢走到门边，透过门缝朝里张望。屋里光线昏暗，只能隐约看到一个身影背对着她，坐在桌边，桌上好像还摆着笔墨纸砚。

“谁啊？”沈清秋又问了一遍，这次声音小了些。

“我。”男人应得干脆，似乎没耐心再等她。

沈清秋心里盘算着。她现在穷得叮当响，炊饼和花生糖刚掏出囊中，准备晚上省着点吃。要是开门，怕是又要被各种麻烦事缠上。可不开门，这男人又不肯罢休，敲得门板都震动起来。

她攥紧了手指，门板震得她手心发麻。屋里的男人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犹豫，语气里透着不悦：“沈清秋，你是不是听不见？”

沈清秋深吸一口气，猛地一咬牙，伸手拧开了门锁。

门一开，一股冷冽的气息扑面而来。沈清秋眯了眯眼，这才看清屋里的景象。男人穿着一身素色长衫，头发简单地在脑后束起，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挺直的鼻梁。他垂着眼帘，似乎没什么表情，但沈清秋却觉得那双眼睛深不见底，仿佛能洞察一切。

他确实没生气，只是那平静的表情更让沈清秋觉得心虚。她避开他的目光，小声嘀咕：“我不是故意不开门的，我……我没什么事。”

男人似乎听到了她的解释，抬起眼，目光落在她身上，带着一丝审视：“没什么事就敲门做什么？”

沈清秋支支吾吾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她现在这副境况，哪还有脸跟人解释什么。

男人似乎看穿了她的窘迫，淡淡道：“没什么事就先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