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尊……”

苏梨站在帝师的书房门口，手里还攥着那叠厚厚的银票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。里面传来的动静让她脚趾抠地，感觉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。

“进来。”

帝师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，甚至有点冷，但苏梨知道，他肯定是在忍着。内门侍卫刚才气喘吁吁地进来，汇报说主子气得把茶杯摔了，结果摔成了八瓣儿。

苏梨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进去。书房很大，檀木架子，笔墨纸砚一应俱全，最显眼的还有那面一人多高的青铜古镜，正对着一扇窗。

帝师正站在窗前，背对着她，身形挺拔如松。他今天没穿惯常的玄色长袍，身上裹着件月白色的锦袍，衬得他身形更颀长，腰身修得也更好了些。

“有事？”帝师头也没回，语气依旧平淡。

苏梨把银票递过去，小心翼翼地开口：“师尊，这是……是内门商铺给您开的价，还有我……我辛苦攒的。”

她的声音压得很低，手心都有些出汗。昨天她偷偷摸摸跑到商铺，把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当了，换来这一叠银票。她知道师尊最近似乎手头有点紧，上次见他还说宫里采办的云纹绸缎太贵，买不起。

没想到，她这偷偷摸摸的行动，竟然真的帮上了忙。

帝师沉默了几秒，那几秒对苏梨来说简直像度了个世纪。

然后，他转过身来。

苏梨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。

帝师的眼神……怎么好像有点不一样？平日里那副生人勿近的冷脸，此刻似乎……似乎带着点别的情绪。不是怒气，也不是杀气，就是一种……看什么都在看的淡漠，还有一种……让她觉得有点心慌的审视。

“还有吗？”他问，目光落在她微微发红的耳尖上。

苏梨猛地低下头。

“你……”帝师的声音里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沙哑？“你偷溜进宫，把东西都卖了？”

“没、没有……”苏梨赶紧摇头，声音都在抖，“我就是……上次听说宫里缺人，就……就偷偷应聘了当杂役，结果被抓住了。”

“以后别再来了。”帝师淡淡道，“宫里不安全。”

“嗯……”苏梨小声应着，心里却忍不住松了口气。幸好，师尊没发现她偷偷攒钱。这点小心思，被他发现了，她可没脸见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