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终于停了。顾鸾清慢吞吞地滑下车，车门轻得像片叶子。晚风一吹，她才后知后觉地觉得热。她撩了撩耳后的碎发，碎发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。心里烦躁得很，像有团火在烧。这几天老是做噩梦，梦见小时候就巷子里追着跑的那个王八蛋。

“小姐，您慢走，咖啡趁热的好。”司机师傅把车门又压了压。

顾鸾清扯了个笑脸，“嗯，知道了师傅。”

她拐进街角那家常去的咖啡馆。里面人声嘈杂，音乐也吵得厉害。她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看着外面来来往往的人群。心里空落落的，像被掏了个洞。也不知道是跟家里吵了一架，还是……她心里乱糟糟的，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。

点完单，她就靠在椅背上，眯着眼想心事。灯光明明灭灭的，像掺了水的酒精，看着都醉人。她也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，直到服务生喊她，她才反应过来。

“小姐，您的拿铁到了。”

顾鸾清接过咖啡，没急着喝。她看着窗外，心里还在想着那个王八蛋。他不是说养了一朵娇花，最后便宜别人了吗？她心里冷飕飕的，像掉进冰窖。可她心里又有些……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，让她觉得有点难受。

“小姐，您怎么不喝啊？”

服务生有点不耐烦。

顾鸾清被他一喊，回过神来。“哦，哦，不好意思。”她喝了一口咖啡，苦涩的，像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
就在这时，她听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。

“鸾清，鸾清，你在哪里啊？”

顾鸾清站起身，循声望去。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男人正站在咖啡馆门口，手里拿着一束花。他是……朝爵？王八蛋朝爵？

朝爵也看见了她，眼睛瞬间亮了。他快步走进来，径直走到她面前。

“鸾清，你终于肯出来了。”他拎着那束花，眼睛像淬了毒，死死地盯着她。

顾鸾清被他看得有点不舒服，但还是努力挤出一个笑脸。“你……你怎么来了？”

朝爵把花塞给她，“我打听到的，知道你在这。”

顾鸾清接住花，入手微凉。

“鸾清，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朝爵的声音冷得像冰，“你知不知道，这段时间你给我造成的痛苦？”

顾鸾清心里咯噔一下，有些话到了嘴边，又咽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