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月晃了晃还有些发软的脑袋，感觉鼻腔里塞了块又大又粗糙的破布。沈煜那低沉的嗓音又在她脑子里回荡了无数遍，尤其那句“冷月，从今往后，你是我沈煜的。不要试图挣扎，也不要想着逃脱。你生是我沈煜的人，死是我沈煜的鬼。”

她觉得今天的阳光都变得格外刺眼，惨白惨白的，那些亮晶晶的东西直往她眼睛里扎。冷月诶，本地有名的小医馆坐堂医女，慢热，内向，除了会救人，别的啥都不会。怎么一眨眼就成这种不想活了的境地了？

那血腥味儿……冷月皱紧了眉头，那男人身上有股淡淡的血腥气，还混杂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，像是磨砂的皮革，又像是霸道的熏香。让她很不舒服。

“冷月，你醒了？”一个清冷的女声在门口响起。

冷月循声转过头，看到一个穿着鹅黄色襦裙，约莫二十出头的女孩走了进来。眉眼精致，气质温婉，一看就是大家闺秀的派头。她手里还拿着帕子，看样子是刚刚在擦地，水珠顺着帕子边缘滴落。

“你……”冷月动了动干涩的嘴唇，想说话，却发现喉咙像吞了沙子一样，只能发出些微弱的气音。刚才那男人用某种银针在她背上扎了一下，说是能让她安心。现在想来，那玩意儿怕不是麻药，是能让脑子暂时短路的东西。

“月儿，你感觉怎么样？”那女孩走近几步，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，又闻了闻她的气息，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，“沈公子把你带回来之后，一直守着你。你脸色不太好，喝点水吧？”

冷月下意识想拒绝，但刚要张嘴，喉咙就像是有东西堵着，只能发出呜呜的声响。那女孩不由分说地拿起旁边的水杯，凑到她嘴边，小心地喂了几口。

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，总算让她稍微清醒了一点。冷月甩了甩头，想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都甩出去。沈煜，沈煜，你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？

她原本以为，那些纨绔子弟顶多就是纨绔子弟，有钱有势，但对自己应该不会怎么样。毕竟，也不是第一次接这种“病患”了。可沈煜……这男人给她的感觉完全不一样。那种掌控一切的眼神，还有刚才那种毫不留情的手段，都透着一股子阴森森的狠劲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