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二牛，你就是这姓王的？”那金姓大汉斜眼打量王二牛，手里的茶杯都快被他捏碎了。二叔赶紧使了个眼色，王二牛赶紧低头，脸上没法要了。

“回爷，小的就是王二牛。”声音都发颤，这胖子一看就不是善茬，那眼神跟狼崽子似的。

“哼，看你这怂样，就不是种田的料。”金胖子哼了一声，指了指旁边桌子上的账本，“自己看，这钱是哪来的？”

二叔脸都有点绿了，这王二牛本来是老实巴交种地的，怎么就把他扯进来了？他压低声音：“爷，小的……小的就是给钱庄送趟粮食，不……不知道这账是怎么回事。”

“粮食？”胖子嗤笑一声，捏着鼻子，“我听人说，你这粮食是往山里送，给那个自成那小子当粮草？”

王二牛吓得脸都白了，那不是他干的啊！都是二叔撺掇他去的。他赶紧摇头：“爷，小的真没……”

“真没？”胖子猛地一拍桌子，茶杯里的水溅了王二牛一脸，“再问你一遍，这钱，你是从谁手里拿的？”

二叔也急了，低声喊：“王二牛！从哪儿拿的回哪儿拿的！”

王二牛一哆嗦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这事儿acquiesce他就认了，可这钱庄是二叔让他在这城里歇脚时介绍的地界，怎么就扯到给李自成送粮上了？肯定是二叔被人认出来了，现在拿他顶罪！

“爷，小的……小的听说是……”王二牛在地上蹭了蹭脚，声音细得跟蚊子哼哼，“是……是那个……北边来的王掌柜让小的给送过去一点……”

这话一出，胖子眼睛瞪得溜圆，指着他：“你小子，敢耍滑头？说我？”

王二牛吓得直接跪下了，拼命磕头：“小的没有！真是那个王掌柜，小的听他们说，是……是给自成将军那边用！小的……小的也不知道是给谁！”

胖子眼神闪烁，手指掐着王二牛的衣领，把他拎起来：“王掌柜？哪个王掌柜？！”他声音低沉下去，像猫爪子似的，“说！你那个二叔，到底是谁？”

二叔在外间急得直踱步，汗都下来了。他知道这事儿要糊了，这金胖子是朝中某位大人的远房亲戚，在江南横行霸道惯了，谁惹得起？现在把王二牛当个替罪羊，顺理成章。